04
“梁舒予！你有完没完！”谢司霖怒呵。
我的脚被轮椅碾过，他没看见。
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身，去扶余珊伸出的手。
迈出了一步，
再一步，他**她的脸安抚。
我无数次期盼着他能再站起来，我们再次牵手散步，并肩看儿子长大……
可眼前，他给我的是一句冷言。
“你好好冷静，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谈。”
“谢司霖……”
门合上时，我伸手去挡，却只碰到冰凉的门板。
外面传来锁舌扣合的声音。
隔着门，我听见他吩咐佣人：“**闭门思过，谁都不许开。”
我跌坐在地，一下一下敲着门。
客厅里偶尔传来儿子的笑声，我听见一次，就再撑着敲一次。
安儿会不会听见？
我趴在门缝边，叫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轻。
我不想就这么走了。
我想牵安儿的手，告诉他三岁以前是谁抱着他睡觉。
不知敲了多少下，外面终于有动静。
谢司霖的声音还带着责备：
“你那样子哪像个做母亲的，吓哭了孩子，珊珊半天才哄好，你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挤不出声了。
他停了一会儿，说：“肯服软就说句话。你知道我舍不得真罚你。”
我把指甲抵进门缝，试图弄出动静。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余珊在叫他。
谢司霖离开前，敲了敲门。
“好了，别再闹。我先送珊珊他们回去。”
我望着门下那道光，指甲拼命**门，
抠出了血。
再听见声音时，天已经黑了。
我看见自己蜷在地上。
我想扶自己起来，手指穿了过去。
走廊里，轮椅慢慢靠近。
谢司霖腿上放着托盘，瓷碗里盛着汤。
知道我胃寒后，他跟厨房学过煮姜汤。
第一次熬得太辣，呛得我流泪。
他便重新煮，站在灶前一片片挑姜，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事。
我笑他大少爷做不来的。
他回头说，做人老公总该学会照顾人的。
后来即便出差，他也会把用量发给佣人，临睡前再打电话问我喝没喝。
此刻，他腾出一只手开锁，声音恢复温柔。
“汤晾过了，出来喝。”
“明年儿子再大一些，我们一起去南非看狮子，你能和儿子待的时间长一些，总该好受一点了吧。”
门打开，抵在门板上的身体倒了下来。
热汤撞洒了他一腿，他顾不及只伸手抓住我的肩，叫了声我的名字，“梁舒予……”
“地上凉，你傻坐着是故意要我愧疚？”
他试图把我抱起来，却牵不动已经僵硬的手臂。
谢司霖终于感觉不对，一下子慌了神。
“不舒服成这样，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急得叫佣人来抱我，又慌张掏手机给相熟的医生打电话。
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滑到门边。
他这时才注意到门上，我用指甲留下的血字。
“安儿活着，我想活。”
怔愣间，赶来的佣人抱起我后，惊叫，“先生，**……她没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