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江屿离开北岸的第三天,我的支付宝突然连续弹出了几条转账提醒。
是周野和陈放。
他们把这四年里,我替他们垫付的聚餐费、打车费,甚至是我熬夜帮他们做PPT的报酬,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转了过来。
周野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许愿,对不起。江屿回去后跟我们大吵了一架。我们才发现,这四年我们一直把你当成理所当然的后勤。钱你收下,是我们欠你的。
我看着那些转账记录,没有退回,也没有回复。
有些账算清了,就意味着关系彻底两清了。
晚上,棠棠也发来了一条短信。
大概是从江屿那里受了委屈,字里行间透着一种隐秘的不甘。
学姐,我知道江屿学长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我承认我享受过他的偏爱,但我从来没有逼过任何人。是你们自己的感情出了问题,你没必要把错都推到我身上。
她依然在熟练地运用着她那套受害者逻辑。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北岸的夜景,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你确实没有逼他们。
是他们自愿把我放在最后的。
发完这条消息,我顺手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不需要和她争辩,因为这场关系里,真正伤害我的从来不是第三个人的介入,而是江屿的选择。
第二天,李姐把我叫进办公室。
“许愿,这半个月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下周有个关于旧航线口述史的实地采访项目,我想让你带组负责。”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眼神里满是信任。
“你不用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完,学会分配任务,我相信你能做好。”
我接过文件,指尖微微用力。
“好,我会做好的。”
下午的筹备会上,我第一次坐在了主导的位置上。
我把采访提纲、设备检查和后勤对接的任务,清晰地分配给组里的其他三个同事。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理所当然地把事情推回给我。
大家认真地记录着自己的部分,偶尔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会议结束时,小林递给我一杯温水。
“许姐,设备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你放心。”
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我终于明白,不被重视,从来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因为我站错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