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没等林嘉诚和哥哥替姜清月收拾完行李。
姜清月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直播。
只是没了我替她拿东西、调设备、跑腿买水，她的直播间乱成一团。
床帘不会挂，补光灯找不到角度，充电线也不知道被塞进了哪个箱子。
以往在直播间里光鲜亮丽，如今直播间却乱成一团。
不少粉丝在弹幕纷纷留言：
月月今天怎么换地方了，今天**没有之前好看。
今天这个打光也好奇怪，看起来好丑。
月月的助理呢，又不干事偷懒去了？
姜清月看着一条条弹幕，眼眶越来越红。
“哥哥，姐姐以前都会提前帮我弄好的。”
哥哥心烦意乱地翻着行李。
“我说她怎么提前溜了，原来是想耽误月月直播！”
“她倒是长本事了，居然还敢把我们都拉黑。”
林嘉诚站在阳台上，一遍遍拨我的电话。
直到手机自动关机，也没有等到我的消息。
他忽然想起机场广播里那句清晰的提示。
前往港城的旅客，请准备登机。
心脏猛地一沉。
“港城。”
哥哥回过头。
“什么？”
“姜清岚去港城了。”
林嘉诚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在她的电话里听到了港城的登机广播。”
哥哥脸色一沉。
“她去港城干什么？”
“她不是和月月一起报北城学院吗？”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填了什么志愿。
甚至连我的录取通知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直到在我的行李箱里翻出了港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哥哥这才慌乱地给我的高中班主任拨去电话。
“老师，姜清岚上的不是北城学院吗？她怎么去了港城大学？”
“是不是学校录取系统出现失误了？”
班主任沉默了两秒，语气带着讥讽。
“你一个当她哥哥的，到现在才知道？”
哥哥的声音僵住。
“她真的去了港城上学？”
回答他的，是班主任异常自豪的语气。
“姜清岚是港城大学拔尖创新实验班提前批录取的新生，拿了全额实验室奖学金。”
“学校上个月就收到通知了。”
“她来学校办手续那天，还说哥哥和男朋友都会替她开心。”
“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
哥哥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林嘉诚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班主任继续道：
“姜清岚这三年一直是年级前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参加公开表彰，也不愿意让学校把成绩放进公众号。”
“班里同学说，她妹妹受不了她太出风头，我本来还不信。”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电话被挂断。
宿舍楼下只剩风声。
姜清月急忙走过来，脸色发白。
“哥哥，她怎么可能考上港城大学？”
“姐姐肯定是骗你们的，她以前成绩明明……”
“她以前成绩怎么样，你知道吗？”
林嘉诚忽然打断她。
姜清月一僵。
林嘉诚盯着她，眼眶泛红。
“我和她在一起三年。”
“我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凌晨。”
“因为你总说她是假努力，我以为……我以为她和你一样只考上了北城的大专。”
哥哥攥紧手机，屏幕上正停着港城大学发布的新生名单。
拔尖创新实验班。
姜清岚。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妹妹每次复习跟不上，他抢走的那叠笔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姜清岚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