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点头。
“你先睡，我到了会给你发信息。”
大概是我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她忽然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吻。
“放心，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要是婚礼取消，我会比你哭得还惨，你信不信？”
我双眼聚焦在她的脸上。
挤出一个笑。
“我信。”
沈向晚走后，我没再装睡。
而是打开了整个屋子的所有灯光。
凌晨三点，我在亮如白昼的屋内，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切看上去都是崭新的。
可如果这里曾经有另一个人生活，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更不用说，对方刻意留下线索让我疑心。
一个小时后——我在厨房角落里找到一对**的情侣茶杯。
在浴室柜下的夹缝里，发现了一支男式洁面膏。
窗台旁的绿植盆里，找到一只金属打火机。
……最后，在床垫下，我看见两只未用的***。
那一刻，我终于冲到洗手间里，疯狂呕吐起来。
恍惚间，我想起第一次见沈向晚的时候。
少女洗得发白的球鞋，干净又清隽的容颜，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触碰到我目光时，她耳边的绯红，好看得像霞光。
那样一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烂的呢？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向晚发来的信息。
“老公，客户已经到了，我得去忙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是失联了别担心。”
类似的报备信息，沈向晚发了三年。
所有人都说她实在爱我入骨，少有女人在忙事业的时候还能做到这样细致入微。
可现在我才知道，那份细心，不是为了我的安心。
而是为了她自己安心。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猩红的眼。
深吸一口气，我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提出想调一下别墅门口的监控。
“先生，是您家的猫又丢了吗？”
我愣住——猫？
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上月猫咪走失三次，我们一个同事半夜为了找猫掉进沟里导致骨折，至今还在医院躺着呢……许先生，其实**有规定的，要是宠物不牵绳——”我打断她。
“什么猫？”
“啊？
不是您那只布偶猫吗？”
布偶猫。
这三个字响起来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去年的一个夏天，我的心理诊室来了一个男人。
他走进来时，穿着当季限定的奢品潮流套装，露出苍白的脚踝和手腕。
上面几乎全是自残的痕迹。
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医生，看见这些都不足为奇。
但他手上那只猫，令人印象深刻。
整个咨询期间都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不得片刻安宁。
我说服他将猫先安置在一边，他却宁愿被猫抓伤，也不愿松手。
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察觉他目光不善，却没多想。
事情发展到最后，我不得不先终止咨询，替他处理伤口。
刚好到午休时间，沈向晚提着饭盒走进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