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叙川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胡说。”
“她爱了我七年，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的丈夫。”
他说得那么笃定。
我什么也没反驳，径直走出别墅。
院门外，裴叙言的车还停在原地。
后备箱里整齐放着我的行李。
他靠在车门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佣人收拾你衣服的时候，我让他们直接送了出来。”
“如果你还想留下，我现在替你搬回去。”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
“不必了。”
车驶离别墅时，手机震了一下。
裴叙川发来一张海岛酒店的宣传图。
“把我们的蜜月行程单送过来。”
“晚棠想去同一个海岛散心。”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原定明天出发的蜜月，他甚至没问我打算怎么办。
仿佛只要苏晚棠想去，我就该主动把机票、酒店和所有期待一并让出来。
我没有回复。
裴叙言把我带到他的公寓。
房子不大，客房却被收拾得很干净。
他将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桌上。
“你先住这里。”
“门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抬头看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
“以前设置的，一直没改。”
我没有追问。
这一晚，我睡得并不好。
凌晨两点，婚礼策划师给我发来一份退款确认书。
她说蜜月项目由裴叙川亲自取消，退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原路返回。
我点开文件。
申请日期是婚礼前七天。
那天裴叙川告诉我，公司临时加班，不能陪我确认海岛行程。
我还担心他身体吃不消，炖了汤送去公司。
原来他不是忙。
他只是在同一天取消了我们的蜜月，又用自己的私人账户，订下了两张去同一座海岛的机票。
其中一位乘客叫苏晚棠。
眼睛酸得发疼，我却没有哭。
第二天上午，裴叙川终于回了公寓。
他进门时，苏晚棠挽着他的手臂。
她换了一条白裙子，手里还拉着行李箱。
“栀栀，你昨晚去哪了？”
裴叙川看见我，眉心微松。
“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我将退款确认书放在茶几上。
“你一周前就取消了蜜月。”
“为什么骗我？”
裴叙川扫了一眼，没有半点慌乱。
“晚棠那时和未婚夫闹得厉害，我怕她出事，准备带她出去散散心。”
“婚礼又不会跑，蜜月什么时候都能补。”
我轻声问。
“所以缺席婚礼，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苏晚棠眼圈立刻红了。
“沈栀姐，你别怪叙川。”
“是我太没用了。”
“我一想到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不要我，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裴叙川立刻握住她的手。
“别乱说。”
他回头看我时，声音冷了几分。
“你明知道她情绪不好，非要在她面前追问这些吗？”
我忽然觉得很累。
“裴叙川，我们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