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上去?”贺霆上下打量我,“就你?”
“行。”他抬了抬下巴,“用你那台,不算数。”
“新手,就该用新手机器。”
他一挥手,一台灰扑扑的教学机甲被推到场上,机壳上还留着上一位学员蹭掉的漆。
“用它。”贺霆居高临下,“你要是非用自己那台,我就当**又耍赖。”
一副最大号的操控接口被扔过来,砸在我脚边。
“套上。”他身后的人笑着,“手小,怕是套不稳。”
“贺霆!”二哥从担架那边吼,“你有种冲我来!”
大哥也撑着围栏站起来,把我往身后挡。
“要打冲我们,别为难她。”
爸爸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他掌心全是冷汗。
“黎黎,回家。”
“爸送你走。这里,爸来。”
我低头看着他。
“你真打算签?”
他沉默了两秒。
“签就签。”他扯了下嘴角,牵动了额头的伤口,“一家俱乐部而已。爸年轻时从地下室练出来的,现在还能重开。”
“放心,黎黎。”他喘了口气,“爸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我忽然有点想笑。
这一家人,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替我想有没有地方躺。
贺霆在旁边啧了一声。
“煽情够了没有?”
“签之前,还有一条。”
他伸手,指了指身侧的屏幕。
“**在联盟的最后一条机师登记。让你的女儿,亲手注销。”
“从今天起,联盟编内,没有一个**的。”
场边哗然。
那副最大号的操控接口,被一脚踢到我跟前。
砸在脚踝上。
我听见妈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有人冲过来想扶我,被我摆手拦住。
我蹲下去,把那副接口捡起来。
用袖子,把上面的灰擦了擦。
然后站起来。
“贺霆。”我声音很平,“你要用教学机,我没意见。”
“我就问你一件事。”
我把接口在手里掂了掂。
“这台教学机什么型号?主轴扭矩多少?过载阈值几秒?”
他一愣。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看着他,“我要习惯它的死法。”
场边安静了。
那几个一直没出声的退役老机师,同时抬起了头。
席间有人低声开口:“她问的,是死斗场的参数。”
贺霆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嘴倒是硬。”
“那就把赌约改成对等。”我抬起下巴,打断他,“**输,接受闭馆**;八家输,撤回联合挑战,并公开归还**的赛事席位。谁也别拿联盟执照做私人赌注。”
八家馆主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肯先退。
安全官让法务重新拟定补充条款。八家代表逐一签字,八场守擂和双方责任都写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冲过了一千万。
我登机,扣上接口。
机身亮起的那一瞬,镜头切到解说席。
星网首席解说陆沉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先别开机!”他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屏幕里的我,“这个女人,是当年废星死斗场那个从没输过的幽灵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