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为了这一天,沈姝黎半个月前就包下了京城最顶级的观景餐厅。
她还特意飞去法国,定做了一套对戒。
下午四点,我在家里挑选晚宴的正装。
一套精心剪裁的墨黑西服,是我准备好的行头。
既然要走,总得留个漂亮干脆的背影。
手机突然响了,是沈姝黎打来的。
“景淮。”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音里有风声和救护车的呼啸。
“庭洲去工地视察的时候,被掉下来的钢管砸伤了。”
我拿着领带的手猛地一顿。
“所以呢?”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现在在医院陪他,他伤得很重,骨折了,一直疼得不行。”
沈姝黎的语气里满是心痛。
“晚上的纪念日......我们改天再补过好不好?”
“我保证,明天一定好好陪你。”
我看着镜子里仪表堂堂的自己,突然觉得这身行头有些讽刺。
“沈姝黎,今天是三周年。”
我一字一句地提醒她。
“我知道!”
沈姝黎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但庭洲现在需要我!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他是为了公司才受的伤,我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吧!”
自私狭隘。
我笑了。
为了一个前男友,抛下自己的合法丈夫,在结婚纪念日这天指责丈夫自私。
“好。”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
“你好好照顾他。”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关了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脱下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
从床底拉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没有眼泪,没有怨气。
骨子里的那种绝对理智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捡漏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打开保险柜。
把沈姝黎这几年送我的所有顶级名表、黄金饰品、奢华配饰,全部扫进箱子里。
能带走的,一件不留。
带不走的......
我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的居所。
那些昂贵的软装、挂画、甚至手工地毯,我早就在这半个月里,联系了可靠的二手商,折现卖掉了。
现在留在这里的,大多是高仿的替代品。
反正沈姝黎满眼都是陆庭洲,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走到玄关处,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连同一份早就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压在沈姝黎的钥匙盒下。
离婚协议上,我没要她一分钱的股份。
因为我带走的,加上这两年转移的,已经足够我逍遥快活十辈子了。
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家。
“沈姝黎,从今以后,你和你的白月光,锁死吧。”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
晚上十一点。
医院的病房里,陆庭洲已经睡熟了。
他的腿打着石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痕迹。
沈姝黎坐在床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裴景淮挂电话时的语气太冷了,冷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往常他就算不悦,也会讽刺几句。
但今天,他只说了一个“好”。
沈姝黎站起身,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拿起外套走出了病房。
“李师傅,开车,回别墅。”
迈**在夜色中疾驰。
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沈姝黎愣住了。
家里一片漆黑,没有留一盏灯。
“景淮?”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快步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干净得可怕。
没有属于男人的气息,没有随意挂在衣架上的外衣。
她猛地拉开衣帽间的门。
里面空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