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2.
我回家取宋栀的病历本和结婚证。
可推开门那一刻,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上面挂满了顾闻白的西装、衬衣,还有几件宋栀常说“病房穿着舒服”的男款针织衫。
我转身去找父亲留下的旧木箱。
最后在阳台杂物角找到了。
箱角磕裂,盖子翘着,里面的旧铺契、父亲遗像和一本手写账本被潮气洇得发软。
那本账本里,夹着父亲写给我的一张纸。
“铺子留给林序,饿了能煮面,难了能翻身。”
我喉咙像塞了砂。
这时,床头宋栀的旧手机亮了一下。
我本不想碰。
可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让我停住。
顾闻白:“别让林序查医保绑定,他真查起来会疯。”
下一条很快跟上。
顾闻白:“钱已经分批进民宿了,你先稳住他。只要他继续付手术费,债务确认书一定要让他签。”
我拿起手机,拍照留存。
门铃响得很急。
我打开门,岳母站在外面。
岳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看我的眼神像看讨债鬼。
“林序,正好你在。签了。”
我接过来看。
《自愿放弃追责与债务确认书》。
我承认宋栀所有治疗花费均为夫妻共同决定,自愿继续承担后续债务。
“如果我不签呢?”
岳母往前一步。
“那你以后别想再进病房。”
我看着他们,忽然平静下来。
“不签。”
岳母的脸彻底撕开。
“白眼狼!宋栀这几年没少给你脸面,你现在翅膀硬了?”
我没回嘴。
我把父亲遗像、账本、旧铺契复印件全部收好,装进包里。
他们走后,我给律师周砚打电话。
周砚是我高中同学,接到电话后只说了一句:
“把所有流水发我。”
两个小时后,他回过来。
“林序,你要做好准备。”
我坐在医院地下停车场,指尖发冷。
“说。”
“你卖铺的款项到账后,七笔转走。三笔进了闻白康养民宿,四笔进顾闻白个人账户,备注分别是海外药、护理费、康养预付、设备采购。”
“药呢?”
周砚冷笑。
“医院用药单里没有这些所谓海外特效药。你付的钱买的不是药,是顾闻白民宿的装修、软装和推广费。”
我闭了闭眼。
周砚又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三年前医保家庭共济绑定那天,宋栀上传了一套海外婚姻登记和医疗授权资料。材料里的配偶签字,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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