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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川二十分钟后赶回了家。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换,领带歪着,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一进门,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
我正坐在客厅里插花。
白色洋桔梗被我剪得整整齐齐,插在青瓷瓶里,像一片温顺又无害的云。
顾临川却没有靠近。
他径直冲向地下室。
乔妍被放出来时,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她看见顾临川,立刻哭着扑过去。
“顾总!她把我关起来,她想害死我!”
顾临川侧身避开。
乔妍扑空,狼狈地跌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仰头看他。
“顾总?”
顾临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今天发生的事,忘了。”
“什么?”
“我说,忘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你以后都不用在江城混了。”
乔妍终于意识到,顾临川不会替她出头。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
“可明明是她——”
“是你自己进了酒窖。”顾临川打断她,“沈知微没有碰你,也没有伤你。你报警也没用。”
我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顾总,你怎么能这么说?”
“人家可是为了你,膝盖都肿了。”
顾临川猛地看向我。
我把最后一枝花**花瓶,抬眼冲他笑。
“她既然这么辛苦,送她一辆车吧。”
“送远一点。”
乔妍被保镖带走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顾临川站在原地,半晌才开口。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生日蛋糕。
那是今天下午送来的,奶油已经有些化了。
上面写着:祝顾**生日快乐。
顾临川大概早就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用刀切下一块蛋糕,递给他。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他盯着那块蛋糕,没有接。
我便把叉子放回盘子里。
“不过没关系。”
“顾临川,我们来谈离婚吧。”
顾临川没有答应离婚。
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沉着脸,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凌晨两点,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许栀。
我认识这个名字。
许栀是顾临川大学恩师的女儿,四年前恩师去世后,被顾临川送去国外念书。
顾临川对外一直说,那是责任。
我以前也相信。
直到半个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许栀的朋友圈截图。
她在雪山下穿着白色冲锋衣,笑得明媚。
配文是:
小叔叔说,只要我想回家,江城永远有我的位置。
照片角落里,有一只男人的手。
腕表是顾临川去年生日时,我送他的那块。
此刻,顾临川看着不断跳动的来电,脸色一点点僵硬。
我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按下接听。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临川哥,我家门外有人。”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我?”
顾临川呼吸一滞。
他伸手想抢手机。
我却按下免提,慢条斯理地问:“许小姐,顾临川今晚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
几秒后,女孩的哭声消失了。
她轻轻喊了一声。
“沈姐姐?”
“是我。”
“你别误会,我和临川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
“没关系。”
“你们是不是那样,跟我都没关系。”
说完,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桌上。
顾临川死死盯着我。
“你派人查她?”
“我查的是我丈夫。”
“顾临川,你**,我可以不问对象是谁。”
“但你带着你的白月光,把我当傻子耍——”
我微微前倾,看着他逐渐发白的脸。
“那就不只是离婚这么简单了。”
顾临川的手指狠狠蜷起。
“你想怎样?”
“拟协议。”
“我要女儿的探视权,要我自己的婚后财产,要顾氏集团旗下盛澜基金百分之十五的收益权。”
“还有。”
我停顿片刻。
“我要你亲自去顾家老宅,把暖暖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