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看。”
我把手机夹在耳边，手里继续叠着一件毛衣。
李哲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就你那点脑子，看一天也看不明白。”
“我告诉你，大姐喜欢吃海鲜，小妹喜欢泡温泉。你自己掂量着办。”
“要是定错了，晚**就别来了。”
我把毛衣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好。”
李哲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别以为答应了就行，钱必须你出。这是你作为儿媳妇的本分。”
“知道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设置成了免打扰。
把行李箱推到门边，我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客厅的沙发是结婚时我挑的，婆婆嫌颜色太素，硬是铺上了一层大红色的蕾丝垫子。
茶几上的花瓶是我买的，大姑子说看着碍眼，里面被塞满了小姑子吃剩的零食包装袋。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们强行抹去我痕迹的证明。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是总公司发来的调岗确认书。
一个月前，我瞒着李哲申请了去外省分公司的职位。
当时我还在犹豫，毕竟结了婚，总要顾及家庭。
但昨晚看到那个备用机里的群聊后，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我把确认书打印出来，连同之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一起，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换上鞋，走出了家门。
除夕的中午，街道上有些冷清。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的银行。
在VIP柜台前，我把一张***递给柜员。
“麻烦帮我把这张卡里的钱，全部转到我名下的另一张卡里。然后把这张卡注销。”
柜员核对了一下信息，微笑着点头。
“好的女士，这张卡是您和李哲先生的联名卡，您确定要全部转出并注销吗？”
“确定。”
这张卡里，存着我这三年来的所有工资和奖金。
结婚第一年，婆婆就以“年轻人不懂理财”为由，逼着我交出工资卡。
李哲在一旁帮腔，说这是他们家的传统，大嫂也是这么做的。
我为了家庭和睦，妥协了。
结果就是，我每次买件超过两百块钱的衣服，都要被婆婆在饭桌上盘问半天。
而大姑子换新车，小姑子买名牌包，用的全是我卡里的钱。
我看着柜员熟练地操作着键盘，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清零。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手续办好了，女士。”
柜员把一张回执单递给我。
我接过来，撕得粉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走出银行，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格外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家族群里的消息。
大姑子：@苏晚宁，你到底定好没有？我都饿了。
小姑子：二嫂办事就是墨迹，一点都不像大嫂那么利索。
婆婆：老二媳妇，你是不是存心想饿着我们？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些理直气壮的质问。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快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把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
打车去了一趟律所。
张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一直负责处理我的私人法律事务。
“晚宁，你确定要在今天把这份协议寄出去吗？”
张律师看着桌上的牛皮纸袋，推了推眼镜。
“今天是除夕，你这么做，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我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早就撕破了，只是他们还以为我被蒙在鼓里。”
我把那张备用机里的群聊截图递给他看。
张律师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欺诈和精神**。你在财产分割上完全可以要求更多。”
“不用了。”
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属于我的，我已经拿回来了。不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想多要。”
“我只求最快速度把手续办完。”
张律师叹了口气，把纸袋收进抽屉。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办。你自己多保重。”
从律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叫了一辆同城快送，去了之前预定海鲜的冷链仓库。
“苏小姐，您定的这批高档海鲜，是要送到哪个酒店？”
仓库老板拿着单子，满脸堆笑。
我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快送车。
“不送酒店了。全部装上车，送到这个地址。”
我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娘家的地址。
老板愣了一下，但还是痛快地招呼工人开始搬货。
看着一箱箱帝王蟹、波士顿龙虾被搬上车，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万块钱的定金，我昨天半夜已经通过二手平台半价转让了。
虽然亏了一半，但总比喂了这群白眼狼强。
快送车开走后，我独自走在街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哲发来的私聊。
“苏晚宁，你死哪去了？妈说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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