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昭大权在握后,却与表妹纠缠不清,征战南北都是由表妹相陪。
参加宫宴,坐在他身边的也一直都是表妹,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京中流言纷纷,都说顾慎昭的心上人是表妹丹阳郡主,我是当年挟恩图报才有的正妻之位。
我在京中的位置十分尴尬,贵夫人们大多不愿同我来往,毕竟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能得几时荣光?
更有嚣张跋扈者,出言讽刺我。
我实在是委屈的紧了,也曾哭着质问他:「夫君,你可曾想过你这样做,将我置于何地?」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成婚后我多年无所出,族中耆老对我诸多苛责,其中不乏有让出正妻之位的言语。
他们忘了,顾慎昭是靠着我徐家的权势与兵权才坐上摄政王的位置。
更忘记了,顾慎昭能有命活到现在,是我替他挡了仇家派来的刺杀。
只记得我多年无所出,犯下了七出之罪。
顾慎昭就像是一块冰,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我终于厌倦这段像守着死人过日子的婚姻,只是死活不肯让出正妻之位,搬去乡下庄子居住。
后来一个雨夜,顾慎昭的随从闯开了我的院子门,送来了一杯毒酒。
随从面色冰冷:「娘娘,主子吩咐了,还望您不要为难。」
前些日子我曾听说顾慎昭的表妹怀有身孕,她是郡主,身份尊贵,自然不愿屈尊妾室之位。
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日。
只是从来没想过,这一日来的会这么快、这么急。
我端起那杯毒酒一饮而尽,身上传来痛入骨髓的感觉,鲜血止不住的从身下流出。
痛感钻心蚀骨,随着药效奏效,眼前却渐渐失明,直至一片黑暗。
有人自外面闯了进来,裹挟着三月春雨的料峭寒意。
我不知是谁将我抱在怀中,怀抱冰冷又强硬,我只能强撑着说完此生最后一句话:「世事若能反悔,我再也不要救他了。」
2
再次睁眼时,我回到了救顾慎昭那天。
这次我决心不再救他,让马夫绕路回京。
过了几日,在临近京城的小镇时,马车忽然停下。
我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安,掀开车帘看去,一个满身是血痕的少年拦住了我的马车,他语气低微,只有一双眼睛亮的怕人:「贱民斗胆,还请娘子救我。」
我心头忽然一紧。
眼前的人我再熟悉不过,是顾慎昭。
重来一世,他竟然会拦车,让我救他。
我看向身边的丫鬟雪香,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厉声道:「放肆!你可知这是***府的马车,还不快滚!」
周围立即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议论道:「***不是最体恤百姓吗?怎么养的女儿这么嚣张跋扈。」
顾慎昭仍然是跪在马车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