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监控画面里，贺砚舟捏着那两张纸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要在纸上烧出一个洞来。
“这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沈念，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连这种伪造的医院证明都弄得出来！”
他转过身，将那张**通知书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为了逼我回来，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站在门口的林晚晚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砚舟哥，念姐她……怎么了？”
贺砚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烦躁。
“没事，她又在玩装病离家出走那一套。”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我的号码。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备用手机上闪烁的来电显示。
冷眼旁观了十秒钟，按下了接听键。
“沈念，你闹够了没有？”
电话刚接通，贺砚舟带着怒意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把晚晚的东西搬进屋，然后把门上那些破纸给我撕了！”
“你以为伪造一份**通知书，就能让我对你心软？”
“我告诉你，你这种把戏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听着他连珠炮般的质问，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没有心痛，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看着小丑表演的荒诞感。
“贺砚舟。”
我打断了他的咆哮，声音虚弱但极其平静。
“协议已经签了，字也签了。”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手续。”
“这套房子，限你三天内搬出去。”
“否则，我会让**来请你出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贺砚舟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冷静。
“沈念，你来真的？”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为了争风吃醋，连婚姻都要拿来当**？”
“你以为离了我，你还能找到什么好下场？”
我轻轻笑了一声，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离了你，我可能会活得更久一点。”
“贺砚舟，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快死了。死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他的号码，连同微信，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沈总，转院手续办好了。”
张平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高级私立医院的护工。
“直升机已经在楼顶等候，我们现在就去和睦家。”
我点了点头，任由护工将我转移到移动病床上。
另一边，监控画面里。
贺砚舟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脸色铁青。
他再次拨打，却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砚舟哥，念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林晚晚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要不……我搬出去吧，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贺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你搬去哪？你身体那么弱，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我偏不如她的愿！”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团揉皱的**通知书，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的医院公章红得刺眼。
贺砚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晚晚，你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他拿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一趟市一院。”
“我倒要看看，她能买通几个医生陪她演戏！”
半个小时后，贺砚舟冲进了市一院的心内科。
“我找沈念！她是不是在这住院？”
他抓住护士站的护士，大声质问。
护士查了一下电脑，摇了摇头。
“沈念患者半个小时前已经**了转院手续，离开了。”
贺砚舟愣住了。
“转院？转去哪了？”
“抱歉，患者签署了隐私保护协议，我们无权透露。”
护士看着他，眼神有些同情。
“不过先生，沈患者的情况非常危险，重度心衰。”
“她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你们家属怎么现在才来？”
贺砚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护士，声音都在发颤。
“她真的……**？”
护士皱起眉头。
“这还能有假？她送来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
贺砚舟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笃定，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