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夕夜的**老宅，暖气开得很足。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热闹的开场舞，桌上摆满了大嫂准备的饭菜。
李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手机。
刚才那通电话，苏晚宁挂得太快，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苏晚宁在听到他们都在老大家时，应该会先震惊，然后委屈地质问，最后在他的打压下哭着认错，乖乖打车滚过来伺候全家。
可她那句轻飘飘的“你们慢慢吃”，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老二，跟谁打电话呢？是不是晚宁？”
婆婆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拉长了脸。
“这都几点了，她到底还来不来？真把这儿当酒店了，还得我们等她？”
大姑子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
“妈，您就别指望她了。人家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豪华包厢里心疼她那三万块钱定金呢。”
“就是。”
小姑子附和道。
“二嫂也是死脑筋，非要订三家。这不是活该被坑吗？二哥，你可得好好治治她这毛病。”
李哲被奉承得有些飘飘然，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直起身，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放心吧妈，我刚才已经点过她了。她现在估计正往这儿赶呢。”
“等她来了，让她先去厨房把碗洗了，再来给您敬茶赔罪。”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大家入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大门依然毫无动静。
李哲的脸色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苏晚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李哲皱起眉，连打了三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怎么回事？这女人敢挂我电话？”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苏晚宁，你是不是想死？赶紧给我滚过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李哲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发了一个问号。
依然是红色感叹号。
“怎么了老二？脸色这么难看。”
大嫂看出了他的异样，随口问了一句。
李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把我拉黑了。”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怒火中烧。
“反了她了！大过年的拉黑自己老公，她还有没有点规矩？”
“老二，你现在就去她订的那个酒店找她！把她给我拖回来！”
大姑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去酒店找她。她肯定一个人在那儿吃独食呢。把她抓回来，让她把这桌饭钱也结了。”
李哲咬了咬牙，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路面湿滑。
李哲一路超速，赶到了苏晚宁预定的那家豪华酒店。
酒店大堂里金碧辉煌，前台小姐正微笑着接待客人。
李哲大步冲过去，用力拍了一下大理石台面。
“查一下，苏晚宁在哪个包厢？”
前台小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赶紧在电脑上查询。
“先生**，苏晚宁女士预定的‘牡丹亭’包厢，已经在昨天下午**了退订手续。”
李哲愣住了。
“退订了？不可能！她交了三万块钱定金呢！”
前台小姐保持着职业微笑。
“是的先生，苏女士通过二手平台将定金转让给了另一位客人。现在‘牡丹亭’包厢是张先生在用餐。”
李哲的脑袋“嗡”的一声。
转让了？
她怎么可能转让？
她不是应该在包厢里傻傻地等他们吗？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他转过身，疯了一样地跑出酒店，开车直奔自己家。
一路上，他疯狂地拨打苏晚宁的电话，依然是打不通。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里漆黑一片。
没有饭菜的香味，没有等待他的人。
李哲打开灯，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
属于苏晚宁的衣服、鞋子、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餐桌上那个显眼的牛皮纸袋。
走过去，颤抖着手把纸袋拿起来。
大门钥匙和门禁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纸袋下面，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名处，苏晚宁三个字签得清清楚楚，力透纸背。
李哲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敢……”
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而此时，开往邻省的**正在夜色中疾驰。
我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烟花，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女士，前方到站就是终点站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乘务员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我站起身，拿下行李箱。
“谢谢，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