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们都被带去了***。
许棠坐在另一间询问室里，隔着玻璃，我能看见她还在哭。
她哭了很久。
每一次有人经过，她就抬起头，像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却一口也喝不下。
程警官问我：“你和许棠关系很好？”
我说：“以前很好。”
“以前？”
我沉默几秒。
“今晚之后，不确定了。”
他没有评价，只让我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我说许棠给我打电话。
说她称自己在车上。
说她给我发房号和密码。
说她拒绝视频、拒绝定位、拒绝前台、拒绝报警。
说她和群里的人一起催我上楼。
当然，我没有提弹幕。
我只说：“我觉得不对劲。”
程警官问：“哪里不对？”
“她太急着让我自己开门了。”
我抬头看他。
“如果只是抓奸，她可以让前台陪我，可以报警，可以让酒店联系住客。可她不要任何第三方在场。她只要我一个人上去。”
程警官点了点头。
“你有证据吗？”
我把手机递过去。
“有录音。”
从我坐在酒店大堂开始，几乎所有通话都被保存。
许棠的声音在安静的询问室里响起。
“别找前台。”
“别报警。”
“你自己上去。”
“密码是1107。”
“你进去拍个视频就走。”
“你别让酒店知道。”
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在她精心编出来的故事上。
程警官听完，脸色更沉。
很快，另一个**拿着资料进来。
他说：“查了购票系统，许棠确实买过今晚八点二十从外市回来的城际票，但没有检票记录，也没有进站记录。”
我喉咙一紧。
程警官看向隔壁。
“她没上车。”
不久后，我听见隔壁询问室里传来许棠的声音。
一开始，她还坚持。
“我太乱了，可能记错了。”
“我买了票，但中途有人接我。”
“我手机没电，定位不准。”
可当**问她为什么没有进站，她开始慌。
再后来，她忽然提到了我。
“我只是让江晚帮我捉奸。”
“我不知道房间里死人了。”
“她明明到了酒店，却一直不上去。正常人不是应该上去吗？”
“她会不会早就知道什么？”
我的手一下攥紧纸杯。
她开始了。
开始把我往里面拖。
许棠哭着说：“她和知行以前也认识。知行有次说她太理性，不好相处，她一直不喜欢他。”
程警官问：“所以你怀疑她？”
许棠抽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她今晚太奇怪了。她到酒店后不上楼，还一直问我车次和定位。像是早就知道1608会出事。”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程警官从隔壁出来，再次坐到我面前。
他问：“你能证明自己全程没有上楼吗？”
我点头。
“酒店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