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洲朝身后看了一眼。
保镖立刻冲进病房,将尚未恢复的母亲拖了出来,按在轮椅上。
这里是傅氏参与投资的私立医院,院方管理层不敢轻易得罪傅砚洲。
走廊里的普通医护人员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他的保镖挡在外面。
“不要!”
我尖叫着爬过去,脑袋却被人强行按在地上。
眼泪混着额角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看着脸色惨白的妈妈,忍不住大声嘶吼。
“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是我找人网暴夏沐晴吗?”
“我答应你!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先放了我妈!”
母亲红着眼睛冲我摇头。
“愿愿,没做过的事不能认!”
“闭嘴!”
傅砚洲一声令下,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护人员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取出一支针剂,将药液注**母亲的手臂。
“傅砚洲,那是什么?”
“你们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我拼命挣扎,哽咽着质问。
傅砚洲走近,轻柔地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担心。”
“你既然答应澄清,那支药就只是我从国外买回来的胃病治疗药物。”
“阿姨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让她睡一会儿,就不会再参与今天的闹剧了。”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注射前不久,夏沐晴趁私人医护人员离开,偷偷调换了药箱里的针剂。
而傅砚洲为了尽快逼我妥协,甚至没有让医院的正规医生重新核验药物。
很快,大批被提前叫来的记者涌进医院大厅。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保镖推到了大厅中央。
大厅的屏幕突然亮起。
“我是许愿。”
屏幕中传出与我一模一样的声音。
那是一段经过合成和恶意剪辑的视频。
画面里,我跪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
“是我因为嫉妒夏沐晴,故意在网上散播消息。”
“照片虽然是真的,但爆料是我让人发布的。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无论是记者、医生还是病人,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充满鄙夷。
“原来真是她故意报复。”
“这种人太恶毒了,自己婚姻出问题,就毁掉一个年轻女孩。”
不是。
那些话都不是我说的。
爆料也不是我做的。
我的内心在疯狂呐喊,可想到病房里昏迷的母亲,我咬破嘴唇,也不敢当众反驳。
众人的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忍着屈辱,直到视频播放结束,才踉跄着逃出大厅。
傅砚洲盯着我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刚走到医院外,一根木棍便狠狠砸在我的后颈。
“就是她恶意网暴别人!”
“这种疯女人,就应该受到教训!”
我来不及反应,一股温热的液体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我妈妈还在里面……”
紧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被**的网民和记者挤倒在地,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模糊之际,手机突然收到医院发来的短信。
“患者病情急剧恶化,正在抢救,请家属尽快赶到急救室。”
我拼命想要爬起来,眼前却越来越黑。
闭上眼睛前,我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急切地喊着我的名字。
“阿愿!”
下一秒,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郁松带人赶到后,将我从人群中救了出来。
与此同时,母亲因为不明药物引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和多器官衰竭,最终抢救无效。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沈郁松守在病床旁,眼底布满***。
他没有隐瞒母亲去世的消息。
听完他的话,我沉默了很久,随后拔掉手背上的针,跌跌撞撞地赶向停尸间。
隔着冰冷的玻璃,我看见母亲毫无血色的脸,终于崩溃地跪在地上。
那一刻,我心中对傅砚洲仅存的最后一点感情,也随着母亲的离世彻底消失。
同一时间,律师按照我的委托,正式向**提交了离婚**材料。
......
第二天上午,傅砚洲捧着一束花来到医院。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废除那些生活费的规矩,再向许愿说几句软话,这件事就能过去。
毕竟从前无论他做得多过分,许愿最后都会原谅他。
他刚踏进住院区,便看见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被人从病房里推出来。
一阵风吹过,白布滑落一角。
许母毫无血色的脸撞进傅砚洲的视线。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