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旅行结束那天，两人刚走出机场，便被**拦住。
顾沉舟起初仍以为只是普通询问。
直到**告诉他，监控拍到酒吧的车辆在我死亡当晚进入出租屋所在的小区。
而几天后，他也曾出现在死亡现场门外。
“根据初步尸检，死者死亡已有多日。”
“顾先生，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市。”
顾沉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们认错人了。”
“江知意几天前还给我发了消息。”
**拿出身份确认文件和遗体照片。
照片上的脸已经出现尸斑。
可顾沉舟还是一眼认出了我。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机场的玻璃护栏上。
“不是她。”
“她只是生气。”
“她还在等我去接她。”
无人回答。
孟馨赶来时，看见顾沉舟就冲上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
“知意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顾沉舟没有还手。
他仍在重复：
“她不可能死。”
“她那晚还在酒吧。”
孟馨又给了他一巴掌。
“她为什么去酒吧，你不知道吗？”
“催债人告诉她，再不去就杀了你！”
警方将调查到的资料放在桌上。
第一份是地下诊所的手术记录。
江知意，女性，二十八岁。
右肾摘除。
术前检查显示妊娠六周。
术后大出血，胚胎停止发育。
第二份是银行流水。
手术款到账后不到十分钟，我便把全部钱转进顾沉舟提供的还债账户。
第三份是尸检报告。
我的腹部伤口在死亡前发生撕裂，血液中酒精浓度远超致死标准，手腕、肩膀和嘴角均有强行灌酒与挣扎留下的损伤。
**把证物袋推到顾沉舟面前。
里面只有一枚结婚戒指和一张折了三次的孕检单。
顾沉舟颤抖着拿出孕检单。
日期正是他向我宣布破产的那一天。
他忽然想起，那天我拎着菜回来，手一直护在小腹前。
他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笑着说没有。
原来我本来准备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顾沉舟的手抖得握不住那张纸。
“孩子……”
孟馨红着眼睛看他。
“她盼了五年。”
“为了救你，她连孩子都没保住。”
顾沉舟缓缓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那晚我穿着暴露的裙子站在酒吧，不是为了攀附富豪。
我朝他伸出手，是在求他救我。
可他亲手推开了我。
顾沉舟捂住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不可能。”
“我明明告诉过那些人，只能吓唬她。”
“我没让他们伤害她。”
我站在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是啊。
他只是骗我破产，只是把我赶进出租屋，只是默许催债人恐吓我，只是在我被灌酒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