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聊天记录恢复用了二十多分钟。
这二十多分钟里，陆景川一直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他每隔几秒就看我一眼。
像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心软。
可他找不到。
恢复结果出来后，技术人员把关键信息同步到现场记录屏。
第一条，是林晚晚三天前发给陆景川的。
“别走普通申报，麻烦。你去找沈知夏，她在二号台值班。”
陆景川回复：“她不会帮我了。”
林晚晚：“你低头说几句，她就会。她这种人，看起来硬，其实最吃旧情。”
我的指尖顿了一下。
周围没人说话。
第二条更刺眼。
林晚晚：“告诉她我身体不好，比赛快开始。她要是真不放，你就说她嫉妒我。”
陆景川：“这样会不会太过？”
林晚晚：“你舍不得她？”
陆景川很快回：“没有。我只是怕出事。”
林晚晚：“不会。表层都处理过。你只要别让她深查。”
表层。
深查。
陆景川的脸一点点灰败。
我看向他。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里面有问题。”
他嘴唇发干。
“我……我以为她只是怕手续麻烦。”
技术人员继续调取转账记录。
一笔来自境外账户的款项跳出来。
备注不是面粉款。
是“通关辛苦费”。
陆景川猛地站起来。
“我没注意备注！是晚晚说给我报销机票和酒店！”
周明远冷声：“坐下。”
陆景川跌回椅子，声音开始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她说只是灰色渠道的原料，说很多工作室都这么弄。”
我笑了一下。
很轻。
“所以你知道不正常。”
陆景川抬头看我，眼眶竟然红了。
“知夏，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她一次。”
上一世我也帮过他一次。
换来的是停职通知，是热搜**，是出租屋里无人收尸的三天。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恢复记录。
林晚晚：“陆景川好哄，他前妻在海关。只要他开口，那女人会放他过去。”
这条不是发给陆景川的。
来自林晚晚另一个账号的备份片段。
陆景川怔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被爱驱使的男主角。
他只是她选中的搬运工具。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晚晚被传唤到场。
她穿着直播里那件白色针织衫，眼睛红得恰到好处，身后跟着助理。
陆景川一看见她，像看见最后一根稻草。
“晚晚，你跟他们解释！你说清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林晚晚停在门口，先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退后半步，像被陆景川吓到。
“景川，我只是让你帮我买面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