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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旅途，我的照片只有果果拿我手机胡乱按的两张。
一张是我的半张脸，疲惫得像刚加完班；另一张糊成一团，只能看见她的手指和我的下巴。
第三天晚上，我在ATM机上取了一千块现金，给全家买了椰子饭和水果。
陆瑶啃着芒果说：“嫂子你真大方。”
我笑了笑，那时候我还笑得出来。
**天，婆婆说要去免税城。
我说“好，我陪你们去”。
到了地方，她直奔化妆品柜台，挑了一套一千八的护肤品；陆瑶买了两千多的口红香水；陆远拿了两条烟和一瓶洋酒，冲我喊：“嫂子，帮我付一下。”
我看了眼那两条烟，一条四百八，一条三百六，酒八百八。
我没动。
陆远说：“怎么了？
回去一起算嘛。”
婆婆在旁边帮腔：“念念，你先帮他付了，回头再说。”
我把卡刷了。
晚上回到酒店，我把当天所有消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免税城：四千三百六。
加上之前的，已经四万五千多了。
我把手机递给陆淮。
“今天你弟买烟买酒花了小一千，**买护肤品花了一千八，**买化妆品花了两千多。”
陆淮扫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来，皱着眉头。
“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回去要算的。”
“算什么算，一家人。”
我没说话，把手机收回来。
第五天回程。
我一个人收拾行李，办退房，装车，开去机场。
还车的时候说车里有烟灰，加收两百块清洁费。
我看了一眼陆淮，他还在在看手机。
那两百，我自己掏了。
上了飞机，果果又闹觉。
陆淮依然戴着耳机睡。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只想找块地坐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拖着箱子抱着果果，站在出口等车。
婆婆、公公、陆瑶、陆远、陆淮，五个人站在旁边，说说笑笑。
没一个人伸手帮我拎箱子。
回到家我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果果睡着了，陆淮说去楼下买烟。
我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往箱子里塞，手碰到他裤兜，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抽出来一看：三千八百块，某免税城，香烟两条，洋酒两瓶。
我愣了一下。
这趟他说自己没带多少钱，连在机场买瓶水都是我付的。
我把小票叠好，放进自己包里。
晚上把果果哄睡，打开手机开始整理账单。
机票、酒店、门票、租车、吃饭、买东西。
信用卡账单已经出来了，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六块四毛。
我把账单截图发到家族群，配了一句话：“妈，这次旅游我垫付了四万七千三，您之前给了八千，剩下的四万，方便的时候转我就行。”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我以为他们在忙，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一串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