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路都在不停地打电话。
可无论是警方、交管部门还是他口中的老朋友,
在听到国防专案组几个字后,都立刻挂断了电话。
顾氏原定上午举行的接任仪式,也因为顾明轩被捕紧急叫停。
临时办案中心内,他们被分别带进询问室。
父亲坚持说我早已退伍,出事当晚突然回家借车。
母亲却在慌乱中说,我是事发后第二天才回来的。
不过半个小时,四份口供便彻底对不上。
父亲猛地拍响桌子。
“都是被你们吓糊涂了!记错一点细节怎么了?”
技术人员没有与他争辩,只将恢复出的文件导出来。
紧接着,一段段让我顶罪的聊天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将林晚晴塞给我的***放到桌上。
“这里的二十万。”
“留给顾明轩请律师吧。”
林晚晴脸色一白,
“承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急切地解释:
“我们没有想让明轩永远逃脱责任,只是他马上就要接任公司,这个时候绝不能出事。”
“我们只是想请你先帮忙把事情认下来,等公司彻底稳定,再想办法替你减刑、补偿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渐渐恢复了底气。
“一家人本就应该互相帮扶。”
“我们这么做,只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你们降低损失的办法,就是毁掉我的人生?”
林晚晴眼神一滞,随即恼怒地皱起眉头。
“顾承安,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明明有能力帮自己的亲弟弟,却非要把这些东西全部翻出来。”
“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明轩和顾家,心里才痛快?”
她顿了顿,眼底甚至浮现出失望。
“我以前只觉得你性格冷淡,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自私绝情。”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军医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衣襟上,脸色骤然一沉。
“顾少校,请立刻接受检查。”
他快速对我检查了一番,神情冷峻。
“腹部存在明显外力伤痕,酒精摄入过度,胃部持续出血,口腔与咽喉黏膜也有损伤。”
军医继续检查我的瞳孔和脉搏,声音愈发严厉。
“他原本就有严重胃病。如果再晚几个小时,极有可能出现胃穿孔和失血性休克。”
为首军官接过伤情报告,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把顾少校的伤情鉴定并入卷宗。”
“顾明轩涉嫌肇事逃逸;顾家其余人员涉嫌非法拘禁、胁迫他人作伪证,并以暴力手段蓄意伤害专案调查人员。”
他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这些罪名,一旦查实,数罪并罚!”
“这一次,谁也保不住你们!”
数罪并罚四个字落下,母亲双腿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承安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我这个当**怎么可能真舍得伤害他?”
说着,她忽然指向林晚晴。
“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闹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