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掌心脱落,静静躺在地毯。
屏幕上停留着十几通未接电话。
温景谦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
“夫人搭乘的飞机失火,117名乘客,无一生还。”
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温景谦浑身的血凉了。
宴会的客人都是人精,见情势不对,纷纷懂事地走向甲板。
只是目光频频落在江思思身上。
只不过这次,是鄙夷,怜悯的目光。
江思思刚缓过神,她猛地上前,抓住温景谦的西装。
“景谦哥哥,你不要相信这些,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
温景谦看着眼前的女孩。
“江思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江思思偏执,阴狠,算计。
他都清楚。
可他却拒绝不了这个从淤泥里爬出来的女孩,朝他投来的崇拜的目光。
他也享受江思思为自己付出的真心。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矛头对准自己的妻子。
江思思哭得梨花带雨,
“景谦哥哥,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苏清月只是比我先遇到你,她凭什么做你的妻子,景谦哥哥,我对你的爱意不必苏清月的少。”
温景谦低头俯视她,语调冰冷。
“当初若不是清月可怜你,你根本走不到我们面前。”
江思思咬着下唇,还想再说什么。
温景谦没有再给她机会。
“你喜欢拍私密照给我做局,喜欢包酒店,我成全你。”
江思思浑身骤然僵住。
几个保镖走过来,架起她的双臂往外拖。
江思思拼命挣扎,精心做的造型被打乱,洁白的衣裙染上灰尘。
先前的端庄优雅消失不见,她扯着嗓子喊:
“景谦,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这么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温景谦没有回头,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
“别再装作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我嫌你脏。”
当晚,游艇负一层被层层把守。
无数摄像机对着江思思的身体。
任凭她怎么哭喊威胁,都于事无补。
第二天,那些照片全部登上港媒的头条。
温景谦有意推动,各大媒体无一人敢下架。
江思思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连门都不敢出。
整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助理把她的情况告诉温景谦时,他正看着我的相片,手中摩挲着一枚钻戒。
一枚成色极好的粉钻。
这枚钻戒,本该在妻子的生日会,由他亲手带上。
可是戒指还在,苏清月却已经离开了。
一切都变了。
那场事故之后,他带人去事故现场看过。
他想,哪怕能找到关于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也好。
可遍地废墟,一切都成了飞灰。
苏清月留给他的,只剩下一份离婚协议,和那条不堪入目的揭发视频。
“清月,你就这么恨我吗?”
“甚至连质问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