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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碗从妈妈手里摔落。

裴叙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一连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无人接听。

精神病院的电话也始终占线。

林婉清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

“叙年,你别担心。知意只是被送去反省,又不是重症病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裴叙年没有理她,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爸妈也急忙跟上。

三个人赶到青山精神病院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被困人员的名单。

裴叙年在人群中挤了许久,才终于抓住一个护士。

“沈知意呢?一个月前送进来的,二十六岁,长头发,左手手腕有一颗痣。”

护士翻了翻登记表。

“沈知意?”

她皱起眉。

“没有这个人。”

爸爸急了。

“怎么可能没有?就是我女婿亲手送来的!”

护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送人进来时,用的是什么名字?”

裴叙年的脸色一点点僵住。

当初为了防止颁奖礼上的事传出去,他听从林婉清的建议,用的是一个虚假身份。

精神病院更没有给我做过正规检查。

只因为他多付了一笔钱,就将我强行关了进去。

裴叙年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报出那个名字。

护士继续翻找,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个名字在重伤人员名单里。”

妈妈身体一晃,差点跌倒。

几个人赶到医院时,那张病床却是空的。

医生告诉他们,病人伤得很重,身上还有多处**和约束伤。

因为身份存疑,已经被带去重新核实。

“她醒了吗?”

裴叙年声音发颤。

医生冷冷看他。

“醒过一次。”

“她说了什么?”

“她一直说,有人冒领了她的比赛奖项,还说是丈夫和亲生父母亲手把她送进去的。”

空气瞬间死寂。

妈妈红了眼。

“她肯定是在说气话。我们只是想让她冷静几天,谁知道里面会出事?”

爸爸也急忙附和。

“我们毕竟是她亲生父母,她不可能真不认我们的。”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

“请问谁是裴叙年?”

裴叙年上前一步。

“我是。”

“沈女士已经向我们提交证据,指控你伪造材料、强行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还有颁奖礼身份冒用的事,也需要你配合调查。”

裴叙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

“她昏迷了,怎么会提交证据?”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因为我醒了。”

他们同时回头。

我坐在轮椅上,手背还扎着针,身后站着那位邀请我出国深造的教授和律师。

看见我的一瞬间,妈妈哭着扑过来。

“知意!”

我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只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让她僵在原地。

从前的我多渴望她抱抱我。

如今她一靠近,我却只觉得害怕。

裴叙年死死盯着我,眼眶发红。

“知意,我不知道那里是这种地方。”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你明明听见我求你了。”

“我说我会死的。”

那天我跪在他脚边,抛弃了所有尊严。

可他还是亲口叫医生给我注**镇定剂。

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把一切揭过去吗?

“裴叙年。”

“不是那所精神病院想要我的命。”

“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

他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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