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柳如烟脸上的柔弱还没来得及收，就僵成了一片惨白。
青梧张着嘴，连哭都忘了。
萧景琰被侍卫扶起，左臂还在流血，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泪水浸湿的袖口，皱了皱眉。
“动静小些。”
为首的副统领陆衡低声应：“是。”
我又道：“活口留五个，其余清理干净。别把血溅到花圃里，明日还要看。”
“是！”
三百暗卫同时起身。
刺客头子猛地回神，转身想逃。
陆衡只抬了下手，便有人从他身后掠过，一脚踹在他膝弯。
刚才还嚣张的刺客，三息之内尽数被按在地上。
柳如烟扶着柱子，强撑着没倒。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私藏暗卫，是想谋害表哥吗？”
她声音发颤，却还记得往我身上扣罪名。
我终于转头看她。
她被我看得后退半步。
“柳如烟。”
我声音不大。
“你今夜哭得挺好。”
柳如烟脸色更白：“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淡淡道：“听不懂没关系，一会儿有人帮你想。”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萧景琰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昭。”
我看向他。
他胸口起伏，像有许多话要问。
可最后只挤出一句：“你骗了我三年？”
我笑了笑：“王爷也没问过。”
他的脸色一瞬难看至极。
柳如烟忽然跪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我好怕。姐姐身边有这么多人，她为何从不告诉我们？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夜会出事？是不是她故意引刺客入府？”
她这话一出，几个王府侍卫神色微变。
萧景琰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
若是从前，他大概又会皱眉，让我不要闹。
可这一次，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我收回目光，对陆衡道：“查柳如烟身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柳如烟猛地抬头。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这个动作太明显。
萧景琰也看见了。
他眉心骤然一沉：“如烟？”
柳如烟声音都变了：“表哥，你信她？她装了三年，她才是最可怕的人！”
萧景琰看向我，喉结动了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抬眼看他：“王爷现在才问，不觉得太迟了吗？”
陆衡冷声开口：
“沈昭，先帝亲封暗卫统领，十五岁接管九国暗卫。”
“十年前，统领亲手解散九国暗卫，九枚暗令散于九方，只留京中暗卫营三百人。”
“哭声为令，见泪拔刀。”
满院死寂。
柳如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