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5


飞机落地南城时,天还没亮。

我坐在候机厅最角落的位置,抱着那双小袜子,手里还攥着保姆给我的卡。

手机开机后,上百条消息汹涌而来。

孟景行打了八十多个电话。

最早一条消息是:

方徽茵,看到回电话。

你去哪里了?

别拿身体赌气。

我盯着最后那句,忽然想笑。

原来他知道我身体弱。

知道我会疼。

知道一个刚流产的人,不该淋雨,不该奔波,不该一个人离开医院。

可这些道理,他都懂得太晚。

在机场洗手间里,我换掉了沾血的裙子。

保姆给我的旧长裙,腰有点松,袖口洗得发白。

我穿上时,想起以前孟景行说过:

“徽茵,你穿浅色好看。”

南城很潮。

我租的房子在一条老街后面。

一室一厅,窗户对着早餐铺。

老板娘每天六点支锅。

油条下锅时,整条巷子都是热气。

第一晚,我没睡。

我把离婚协议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旁边是孕检单、手术同意书、复查单。

每一张纸都很薄。

可它们压在我心上,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第二天,律师给我打电话。

“方小姐,孟先生收到了。”

“他签了吗?”

“没有。”

我并不意外。

孟景行这种人,习惯事事都掌控在他手心里。

他可以冷落,可以偏心,可以把我关在房里。

可我不能先走。

“他说了什么?”

律师停了停。

“他说,您只是情绪激动。”

“还说,等您冷静下来,他会亲自接您回去。”

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早餐铺。

然后说:

“告诉他,我很冷静。”

律师低声应下。

挂断后,我去了医院复查。

医生看完报告,把注意事项写满一整页。

“不能劳累。”

“不能受凉。”

“别再有情绪刺激。”

我点头。

她看着我身后无人。

手上的笔停了一下,又多写了一句。

如有异常出血,立刻就医。

从医院出来,我在药房排队。

前面有个男人给妻子买药,问得很细。

这个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有什么副作用。

晚上疼得厉害怎么办。

我站在后面,手里攥着缴费单。

忽然想起以前我总会幻想。

如果孟景行知道我怀孕,他会不会也这样紧张。

可我的孩子离开时,他只有一句:

以后还会有。

手机又震了。

徽茵,把地址发给我。

医生说你的复查不能拖。

我回:

不用找我。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

你一个人不行。

我看着那几个字,慢慢打字。

我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

也一个人离开了医院。

怎么就不行?

发完后,我把他拉黑。

那天晚上,我把婚戒摘下来。

手指上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

戒指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

以前我很喜欢。

洗澡怕丢,睡觉怕硌,连做饭都舍不得摘。

我把戒指和那份没有签字的病历确认书复印件放进盒子。

寄回北城。

这一次,和他有关的东西,我不想再留。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