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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松韵没有正面回答他：
“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方案，那最后你可能连一分钱都拿不走，还有可能沾染上牢狱之灾，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许家阳像听了什么荒唐的话，仰天大笑：
“许松韵，钱是怎么进我口袋，以及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流出我的口袋，我都门清，而你有的只会纸上谈兵。”
那天晚宴不欢而散。
回到公寓之后，许松韵把我叫到房间，又一一对了相关材料，确保所有安排万无一失。
“明天就是董事会，到时候会来很多人，你记得一定要让陈路云把有头有脸的那些经销商都叫来。”
“只要有他们在背后支撑我，就算董事会有疑问，也不会怀疑我的权威。”
我有点担心地问：
“陈路云那个人我说不准，可是其他大的经销商都视她为榜样，她怎么做，其他人也会跟着怎么做。”
“宴会上拿出了那些材料，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能够说服她？”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许松韵久久不说话。
说实在的，我心里也没有谱。
这是我第一次见许松韵表示犹豫。
回到房间之后，我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脑子里都在想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许家阳已经把我屏蔽在公司系统之外，而那套安全网是他斥资五百万打造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侵入。
可我转念一想，突然觉得不对劲。
“大战”即将来临之际，许松韵作为这件事情的牵头人，为什么要向我透露她的不确定？
这种严重影响军心的事情，她是有意为之，还是在跟我释放什么信号？
我拿出手机，拨通陈路云的电话：“陈妈，我可以现在去跟你聊聊吗？”
我抬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提出见面，未免有点太过暧昧，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如果不能确保明天陈路云带着她的大部队出现在公司，这一场夺权就没有胜算。
许氏集团如果真的被许家阳榨干，那将会有上千人失业。
虽然我离开公司的时候，那些人对我态度冷淡，但我也能理解，他们都是为了自保，因为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如果他们没了工作，那就是数千人没了收入来源，将会过上捉襟见肘的日子。
我不是什么圣人，但是想到许松韵那瘦弱的肩膀，为了一个家族企业的生死存亡而努力奋斗的样子，这很好的感染了我。
不管如何，我需要做点什么。
我在手腕上喷上了**香水，西装革履准备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许松韵站在走道的尽头踱步。
对视的那一瞬间，我们两个都愣了一下。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满脸不解地问：“江凯，你要做什么？”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可她看着我头上打的发胶、衣服周正的样子，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她红着眼眶说：“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做这些……”
我挤出一个笑容：“其实做这些也并不全是为了你。”
“如果陈路云能够给我一个不错的岗位，那么我们就还有胜算的机会。”
许松韵死死拽住我：“不行，你不能去……”
然后她说不出话来。
一个信封从我上衣口袋里被拽了出来，一沓照片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