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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试探，过了两年。
他的事业蒸蒸日上，租得起独立的办公楼了。
周桉的生意也正式迈入了正轨。
可傅司礼内心那块空洞，却慢慢将他吞噬。
收到周桉的求助消息，他能那么快赶到。
不是因为随时就位。
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背后跟着。
他本来可以在骚扰发生的第一秒就冲上去踹开那个老男人。
但他没有。
傅司礼耐心等到了周桉反抗，老男人忍不住对他动手的那一刻。
酒瓶碎片，扎不了那么深。
是傅司礼刻意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迎上去的。
十公分，差一点就能划破劲动脉。
是他计算好的，能让周桉记一辈子的「爱」。
傅司礼也想过这么拙劣的演技会不会被戳穿。
但没有，周桉一直哭一直哭。
像他要是今晚没从手术室里出来。
她就跟他殉情走了。
只有**问过一嘴。
「周先生，正常情况下，酒瓶碎片造成不了这么深的伤口。」
傅司礼笑眼弯弯，很敷衍。
「也许是我运气不好。」
这样的小心思一发不可收拾。
第三次，是周桉的公司被同行针对，陷入低谷。
近千万的负债，对当时的他而言不过是一周的流水。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紧巴巴的样子，跟周桉说。
「我手头上只有三万块了。」
傅司礼在理发店续卡的钱都不只三万块。
他想让周桉知难而退，想再一次重演那道十公分的划痕。
但这一次，没有成功。
周桉力挽狂澜，硬生生把公司从死亡线上拉上来。
并在三年的时间里，赶上了他。
江妙的手艺，那一年已经很好了。
不再做洗头小妹，成了店里最招牌的发型师。
再又一次进店之后，她问他。
「这次还是剪那些奇奇怪怪的发型吗？」
傅司礼犹豫了几秒，摇了摇头。
他拉住了江妙的手，说。
「要不我们做点别的。」
他在这家小小的理发店里。
宣泄了内心全部的不安。
可下一次再见到周桉光彩照人的样子。
那些情绪总会再一次的上涌。
七年，他通话记录里最多的人不是周桉，是江妙。
但傅司礼也无比清楚的知道。
他不爱她。
垃圾桶里的头发是证据。
后颈的疤是证据。
就连通话记录，都是证据。
记录了每一次，由周桉挑开的起伏。
就连打赌，也是傅司礼提的。
「江妙，你说要怎么才能证明她很爱很爱我。」
江妙摁灭了烟，笑了。
「就拿对她最重要的东西，试探她咯。」
说来挺可笑的，那时候从他脑海里蹦出来的。
居然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任何一个人。
是她每晚都悉心打理的长发。
「江妙，改天帮她剪个头发吧。」
江妙说，「好，你押什么？」
傅司礼人都晃了下，脑子是乱的。
「就押，剪了头发。」
「她还是会跟我结婚。」
店招灭了，最后一缕光线也被黑夜吞噬。
身后一双手缠上来。
有泪从他的侧颈滑下来。
江妙说，「不会的，傅司礼。」
「她只会向前。」
……
「现在你还觉得，你会赢吗？」
在水流又一次熄灭烟头的火光时，江妙问。
傅司礼为难的笑了下。
整整一周时间。
他没敢回家，接着加班的理由在公司里泡着。
却也没真的信誓旦旦去覆盖掉后颈的疤。
如今这里已经不再发疼了。
可真正被灼烧的，是他的心脏。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