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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礼愣了几秒。
薄薄的唇瓣笑开。
下巴上青茬刮的一干二净,弯腰来看我。
「话都不愿跟我说……」
「在怪我昨晚没回家?」
凑近了,那股跟江妙身上一样的味道,就越浓。
我在傅司礼身上留下的,只有那道疤。
可江妙留下多少东西?
他的头发她打理了七年。
他的胡子他刮了七年。
他用的剃须泡是她喜欢的味道。
就连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都是在她店里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
头发可以再留长。
但有些东西,却再也无法覆盖了。
哪怕我再贪恋外套里的暖意,但还是挣扎着从傅司礼的怀里出来。
掏出那份财产分割协议,「签了吧?」
傅司礼扫了眼封面,笑意冷下去。
「周桉,你要跟我算这么清啊?」
从创业那年开始,他所有的收入就存在一张卡里。
权限一步步升级,颜色也越来越深。
我是那张卡的唯一使用人。
同样的,他也是。
现在,我不过是要把我们彼此曾经交换的东西,拿回来。
「算清楚点,好过不清不楚。」
这句话逗的傅司礼笑了。
提起半边唇,很讽刺的说。
「周桉,你要算清。」
「钱能算清,房子能算清,那感情也能算清吗?」
他指着脖子后面那道疤,问我。
「签字,可以。」
「这道疤,你也要让我洗掉吗?」
可能是咖啡太苦,也可能天气太冷。
我鼻头酸的不行。
双腿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说出那句,「是。」
傅司礼头脑空了一瞬。
再然后,签完字的合同被丢到我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具体的条款。
居高临下的问我,昂着脑袋。
「周桉,七年,你变了挺多的。」
「我知道你没安全感。」
「但这样,我真不知道要不要跟你结婚……」
风铃声响,傅司礼夺门而出。
留在我对面的,是他留下的外套。
很厚,但早就没了他的体温。
……
一周时间,足够我收拾好一切。
七年,原来最后收好。
也不过是七个大的纸箱子。
把家钥匙交还到门卫室里时。
我收到助理发来的团建视频。
两家公司自成立那天起。
就在一起团建。
今年的项目是溪降。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傅司礼在备婚。
不参加这次的团建。
但视频里,有傅司礼,没有我。
镜头里一闪而过的江妙。
差点让我抱不住手里的东西。
*oss,大家都在起哄要你来呢。
你要是不来,傅总就要抱着他的特邀嘉宾做溪降惩罚了哦!
傅司礼玩游戏输了,正在选人做惩罚。
不止要抱着对方做溪降,更要在溪降过程中跟对方拥吻。
没人这么不长眼的凑到他面前陪他,只有江妙。
但作为公司大总裁,傅司礼有权拒绝。
视频里的他很犹豫,黑着一张脸。
我差点就回了,「我去。」
去跟他好聚好散。
可下一瞬,一个续上的视频发了过来。
助理特意说明——
老板,替傅总给你报备哦。
别多想,只是游戏。
视频里江妙跳到他身上。
他舍不得让人摔跤,索性弯腰抱起。
看到围观的助理,他冲她挑衅的笑了下。
「愿赌服输,谁说我要等你们老板了?」
「婚前最后一天单身日,不得抓紧时间!」
溪降设备穿戴好,他抱着江妙一跃而下。
在瀑布间穿行的时刻里,无人机也捕捉了他们激吻时的神情。
江妙从最开始的害羞到豪放,用了两秒。
傅司礼也紧闭双眼,神情投入。
直到江妙抱住他脖子。
碰到那条长达十公分的长疤。
他怔怔然松开了江妙。
像刺猬猛然受惊。
望向镜头的那一刻。
我已然关掉了手机。
推掉剪的坑坑洼洼的头发。
搬上最后一箱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