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脸色瞬间惨白。
短暂的慌乱后,张泽然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裴宁,你又没按时吃药是不是!在这里疯言疯语些什么!”
我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眼底干涸:
“我疯了?张泽然,我现在可清醒得很。”
“我肚子里还有两个月的孩子,那是你的亲骨肉!”
“你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孩子向你们追魂索命吗!”
听到这里,张泽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下一秒,一记极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一阵轰鸣。
我妈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
“裴宁,你真是疯得无可救药了!”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竟然臆想出一个死胎来诅咒夏夏,你怎么这么恶毒!”
许夏也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凄厉惨叫:
“我的肚子!泽然,阿宁姐是不是要杀我的孩子……”
张泽然疯了一样将她抱起。
许明微在一旁尖叫出声:
“张哥,阿宁彻底发病了!”
“必须马上给她喂药,不然她等下还要伤人!”
张泽然眼神冰冷地盯着我,再无一丝曾经的伪装:
“多喂点。让她把今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许明微和小姑子冲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地板上。
药片被粗暴地往我嘴里塞。
我拼死咬紧牙关。
挣扎间,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喷在许明微手上。
许明微尖叫一声,吓得松开手往后退:
“张哥,她**了。”
“算了吧,我不想背上人命……”
小姑子也吓得瑟缩到了沙发边:
“哥,别弄出人命,夏夏还怀着孕呢……”
张泽然看着我毫无尊严地躺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将许夏交给我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
“阿宁,乖,吃药就不会想起来了。”
他声音极尽温柔。
可他掐着我下巴的手,力度却丝毫未减。
大半瓶致幻药片,被他亲自倒进我嘴里。
紧接着,一杯冷水强灌而下。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冲顶。
我的视线开始大面积涣散。
模糊中,我看到张泽然抱着许夏往外冲,所有人头也不回地跟上。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裤脚。
张泽然低头看了一眼:
“裴宁,等我回来,我会和你解释。”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
院门在我面前轰然关上。
偌大的房子,瞬间死寂。
我蜷缩在地板上,感受着五脏六腑被药性一点点绞碎。
……
三个小时后,市中心医院妇产科。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许夏只是动了胎气,打完安胎针已经睡下。
张泽然站在走廊里,疲惫地**眉心。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出门前裴宁抓住他裤脚的手,心脏没来由地一阵抽痛。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跳出别墅的安保来电。
电话那头,年轻的安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透着巨大的恐慌:
“张先生……您快回来一趟吧!”
张泽然眉头紧锁,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告诉裴宁,不管她怎么装疯卖傻,今晚我都不会回去。”
安保却拔高了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不是的张先生……”
“**她倒在客厅的地板上,七窍都在流血。”
两秒的死寂后。
安保牙齿打颤的声音,顺着听筒清晰地透了过来:
“120已经来过了……”
“急救医生说,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