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屋里黑漆漆的。
药效似乎在体内翻涌,我的手抖得抓不住东西,意识朦胧。
后来的事,我记得并不清楚,只记得手上传来一阵钝痛,视线越来越模糊。
张泽然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连鞋都没换,一开口就是不耐烦地训斥:
“裴宁,你现在都学会背着我们不吃药了是吗?”
话未说完,他看清我后突然面色大变。
下一秒,他冲上来用纱布死死包住我的手腕,声线颤抖。
“对不起阿宁!刚刚是我态度不好!”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夹杂着浓浓的后怕。
如果不是半小时前亲眼看到他亲吻许夏。
我大概真会以为,他爱我胜过他自己的命。
我僵硬地靠在他肩上,没再挣扎。
鼻尖满是他外套上属于许夏的甜腻香水味。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他:
“张泽然……许夏是谁?”
张泽然的身体骤然一僵,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他松开我,心疼地扣住我的肩膀,语气熟练地哄骗:
“阿宁,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根本没有什么女人。”
门这时被推开。
许明微提着保温盒气喘吁吁跑进来:
“张哥,阿宁怎么样了?我一开完会就去排队买了她最爱的海鲜粥!”
她一边换鞋,一边熟练地埋怨张泽然:
“你也是,在公司加班到现在,一回来就惹阿宁发病。”
以前,许明微总是第一个护着我的人。
大学有人造我黄谣,她能开着直播去堵对方宿舍的门。
可现在,她把粥重重放在桌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难缠的负累。
看着眼前这两个默契飙戏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推开张泽然,趴在沙发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就在张泽然起身拍我后背的瞬间。
一道专属来电铃声打断了他。
他神色闪躲,快步走到阳台。
隔着玻璃门,我依然听到了他压低声音的哄劝:
“乖,别哭,我马上过去。”
“我只是怕她做傻事……处理好马上回。”
回到客厅,张泽然脸上的慌乱换成了担忧:
“阿宁,妈刚打电话,说在灵山寺崴了脚。我得赶紧过去看一眼。”
许明微和他交换了一个眼色,打掩护道:
“张哥你快去,干妈身体要紧,今晚我留在这守着阿宁。”
门在我面前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