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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寒阙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荡的水牢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抬手,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走上前,将浑身是伤的杨含珠拖了上来。
杨含珠被泡得浑身浮肿,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惨白如鬼。
她颤抖着手,死死攥着那块仿造的玉佩。
“将军……我才是您要找的人啊……”
“您看,我有您的玉佩,我还知道暗号……”
她一边咳血,一边仰起头,试图挤出往日里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蔺寒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杨含珠的手上。
杨含珠的骨头瞬间断裂,发出凄厉的哀嚎,
“啊——!”
娘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朝着杨含珠扑过去。
“不要!!!快住手!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垂着眼看着这一幕。
曾几何时,我迷茫无助过,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
不明白为什么娘能看着我被欺负,被羞辱,被鞭打。
现在才明白,娘是爱自己孩子的。
只不过,那个孩子是杨含珠,不是我。
一个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珠,
另一个,只是吱吱叫的过街老鼠。
我轻轻扯了扯唇,说不上是讥讽还是释然。
娘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含珠小时候的画像,分明跟将军找的人一模一样!”
“含珠才应该是你找的人,你应该好好待她的!”
她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抓着最后一张底牌。
蔺寒阙眼神讥讽。
他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水里的爹。
“杨知州,你不打算给你夫人解释一下,那幅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爹浑身一颤,仿佛被雷劈中。
他惊恐地往后缩,眼神疯狂躲闪,
“我……我不知道将军在说什么……”
蔺寒阙为我拢了拢大氅,声音很淡,
“十六年前,你养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
“那个外室,为你生下了一个女儿。”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捅进杨家人的心脏。
**表情瞬间僵住了,呆呆地看着爹,嘴唇发着抖,
“老爷……他在说什么?什么外室?什么女儿?”
蔺寒阙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
“你舍不得你最疼爱的私生女流落在外受苦,更想让她享受杨家嫡女的荣华富贵。”
“于是,你买通了稳婆,趁着夫人生产大出血昏迷之际,偷偷将外室的女儿,与刚出生的嫡女调换!”
水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蔺寒阙冷漠的声音。
“你怕正室夫人发现,把真正的嫡女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敌国边境的荒野里。”
“让你的正室夫人掏心掏肺地疼爱了私生女十六年。”
“两张画像确实几乎一模一样,因为杨含珠身上流着你的血脉,亲生姐妹,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番话直接劈碎了**整个世界。
她崩溃到失声,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爹苍白着脸,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颓然地垂下头,老泪纵横。
“夫人,含珠也是我的骨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