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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西南边境的空气带着清冽的茶香。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新项目组的临时板房办公室。
这里没有豪华写字楼,也没有恒温空调。
每个人都在为一份真实的数据争论。
我深吸一口气。
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而在两千公里外的深市,赵铭提着一份我最爱吃的城南生煎,推开了公寓门。
“玟玟,起来了吗?”
他换好鞋,把生煎放到餐桌上。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他走进卧室。
床铺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赵铭皱起眉,以为我因为昨晚的事,已经提前去了公司。
他开车赶到公司,直接推开副总办公室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
桌面干净得没有一份文件,连我平时喝水的杯子也不见了。
“刘副总呢?”
赵铭拉住路过的人事部经理。
人事经理一脸茫然。
“赵总,刘副总昨天下午就来**离职手续了。您不是已经签过岗位变更确认书吗?”
赵铭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赶着去林薇那边时,助理曾递来一叠文件。
其中有一份是人事部拟好的岗位变更确认书。
他以为只是普通审批,扫了一眼便签了字。
那份文件确认了我退出公司核心管理岗位,由人事部协助**后续离职手续。
而我昨天下午已经亲自补齐了全部手续。
赵铭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女声在走廊里重复。
他踩着油门冲回公寓。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少了一半,行李箱也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走进书房,看见水晶镇纸下压着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女方落款处,是我签下的名字。
鞋柜上还放着车钥匙和婚戒。
赵铭盯着那枚戒指,感觉呼吸被人掐住。
他不相信我就这样离开了。
他动用关系查找我的行踪,先查到我没有注销的项目邮箱,又从猎头公司的公开调岗信息里,找到了西南茶区项目的所在地。
下午三点,我在茶园核对土壤数据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刘玟!”
赵铭压着怒意的声音传过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离职、消失,还留一份破协议,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他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你马上回来。”
我看着远处连绵的茶山。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协议你看完,没问题就签了。”
“不可能!”
赵铭打断我。
很快,他又放低声音,带着他自以为是的施舍。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高山茶园考察的名额我还给你,林薇不去了。你回去带队,所有功劳都算你的。”
他以为抛出一个**,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回去。
我轻笑一声。
“赵铭,那个名额,就当我送给你们的分手礼。”
“我不稀罕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