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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开机,里面弹出许多消息,却仍然没有江云初的。
他眉宇间划过一抹不安。
一脚油门轰下,朝他和江云初的家疾驰而去。
男人归心似箭。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生生压缩了半个小时。
别墅保安只看到一辆车急刹在门口,接着驾驶室的人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连背影都看不清楚。
“那是陆总?”
“是吧,那边只有陆总的别墅。”
“可是我记得陆夫人三天前就拖着行李想离开了。”
“管他呢。”
两名保安叽叽喳喳说着,随后又一笑而过。
冲回家的陆屿川没看到茶几上的东西,率先冲回了卧室。
“江云初,我……”
他推开门的手僵在门把手上,眼神凝固在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梳妆台。
东西没了。
他眼睛动了动,思绪都有些空白。
转身走进衣帽间。
发现属于江云初那部分的衣柜,也空了一大半。
陆屿川心头狠狠一跳,立马拿起手机给江云初打电话。
等待的过程中,掌心里全是冷汗。
滴滴两声后。
陆屿川心跳加剧,他希望听到江云初的声音,哪怕她说她暂时想静静。
然而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提示空号的冰冷机械音。
房间里明明开了暖气,可伫立在房间中央的男人却觉得很冷,脸色都白了。
空号……
竟然是空号……
甚至都不是拉黑删除,而是直接注销了手机号。
陆屿川抿唇,直到此时此刻。
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江云初之间的问题,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男人茫然地走出卧室。
拿上车钥匙后本来想去岳父的墓碑前,看看江云初在不在那里。
可是路过茶几的时候。
被一张纸、一枚正闪闪发光的戒指,夺走了所有思绪。
陆屿川脚步僵住。
慢慢转身后垂眸,看到了那张被婚戒压着的,离婚协议。
时间好像在一刹那静止了。
他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离婚协议的甲方上,属于江云初的签名。
落笔丝滑没有卡顿。
他意识到,她决定要离婚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他慢慢将东西捏在手上。
越看,心里就越慌乱。
那种沉甸甸的,喘不过气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还有婚戒。
当年他亲手做的,这些年她从来没有离身过,如今也被丢弃在了这里,没了主人。
陆屿川狠狠闭眼。
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岳父的墓碑前,没找到人。
接着又去了江云初闺蜜的家里,敲门良久后,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咒骂。
打开门后,闺蜜阴阳怪气地看着他。
“哟,这是初恋死了,就想起我们初初了?”
陆屿川没有心情和她互呛,用沙哑的声音询问。
“江云初人呢,你是不是知道在哪儿?”
闺蜜冷笑一声。
“不知道,滚蛋。”
陆屿川抿唇,他现在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找到江云初的念头不断撕扯着他的理智。
于是。
男人直接推开她冲进了家里。
“初初,江云初!”
然而,没有人。
闺蜜双手环抱在胸前,眼里的嘲讽和鄙夷越发浓烈。
“有人吗?”
“陆屿川,你把人逼走了,怎么好意思来问我要人?”
“你当我们初初是什么?你和你初恋**之间的备胎吗?”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屿川深吸一口气。
“我和她之间有误会!”
“**误会!”
闺蜜砰的一声把杯子砸在地上。
“调走江叔叔主治医生的人是不是你!”
“江叔叔去世后,让初初一个小姑娘独自难过了三天的人是不是你?”
“你有什么脸说误会?”
陆屿川越听,脸色就越白,因为他根本反驳不了。
闺蜜没了耐心。
直接将他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站在空旷的楼道里。
看着再也打不通的号码。
陆屿川心里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样窒息。
这时。
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江云初女士的先生吗?”
陆屿川浑身一震,“我是,怎么了?”
接着,男人就听到了令自己心脏彻底碎裂的话。
“江云初出院得急,连药都没拿。”
“你来一趟医院,取走她流产后调理身体的药,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陆屿川浑身僵着,紧绷着。
身体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随时都能崩溃。
“流产?”
男人声音极其喑哑,“什么时候的事情?”
医生公事公办回答。
“三天前的下午两点多,做完了流产手术。”
陆屿川狠狠闭眼。
三天前。
那不就是岳父下葬那天,她提出离婚那天。
她竟然怀孕了,也不要孩子了。
“我知道了……”
陆屿川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浑浑噩噩回到了车上。
明明外面阳光很大。
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半晌。
男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失力靠在座椅上,手背盖着眼睛。
眼角闪烁着**的光。
是他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