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入冬以后，靳屿深病了一场。
陈泽出差，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半夜烧起来时，他翻了半天药箱。
里面的药早就过期。
以前这些东西从来轮不到他管。
姜月会在快过期时换掉。
常用的药按类别放好，连温度计都固定在同一个抽屉。
现在抽屉里全是杂物。
他只能穿上外套去医院。
护士让他填紧急***。
笔尖停在空格上方很久。
最后，他写了陈泽。
输液时，旁边一对情侣正在吵架。
女孩困得靠在男朋友肩上。
男生嘴里嫌麻烦，手却一直替她扶着输液管。
靳屿深看了两眼，低头打开手机。
姜月的微信依旧拉黑。
南枝的账号也彻底搜不到了。
他点开备份的聊天记录。
半年里，南枝很少抱怨。
可有一段时间，她总在问同一类问题。
「一个人等久了，会不会越来越爱发脾气？」
他当时回。
「那就别等。」
后面还有一句。
「谁让你一直等，就离他远点。」
靳屿深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护士过来换药时，他手机还亮着。
屏幕停在那句话上。
出院后，他回到陈泽家。
门口堆着自己的箱子。
陈泽准备搬去新房，只能催他重新找住处。
靳屿深坐在客厅里翻租房软件。
看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定。
以前姜月挑房子时，他嫌她看得太细。
采光、楼层、通勤、物业，她每项都要问。
他只说一句。
“差不多就行。”
现在轮到他自己看。
每套房子都有问题。
第二天早上，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泽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还没找到？”
靳屿深拿起外套。
“今天再看。”
他出门前，顺手把自己的杯子洗了。
那是分手后，他第一次把东西用完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