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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川拒绝接受宋知鸢将嫁作他人的事实。
第二天,京市最大的拍卖行。
周鹤川坐在第一排,手里举着牌子。
“五千万。”
“一个亿。”
“三个亿。”
他豪掷数亿,拍下了全场所有的珍品古籍孤本。
几十只装着绝世孤本的恒温箱。
被保镖浩浩荡荡地抬进了**古籍修复研究所的大厅。
周鹤川站在大厅中央。
“让林微音出来签收。”
“这是周氏集团捐赠给她的个人研究物资。”
他试图用这种极端的偏爱,砸开那扇紧闭的门。
三天过去。
周鹤川没有等来宋知鸢的电话。
周氏集团的总部前台,收到了一个顺丰包裹。
助理把包裹拿进办公室。
里面是一面锦旗和一叠抵税凭证。
锦旗上印着八个烫金大字。
“热心市民,造福**。”
落款是**博物馆。
底下附着一张研究所的公函,盖着红色的公章。
“感谢周氏集团对**文物保护事业的无私奉献,物资已全部转交国博入库。”
没有私人电话,没有一句感谢。
宋知鸢以公对公的方式,将他砸下的几个亿轻描淡写地化解。
连私人情感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
周鹤川把锦旗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半个月后。
京市下了一场暴雨。
周鹤川把车停在宋知鸢公寓楼下。
他已经在车里等了七个小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单元门前。
裴淮之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的打伞。
他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顶。
宋知鸢走下车。
她没有看路,一脚踩进了地上的水坑。
泥水溅在了她的高跟鞋上。
周鹤川握紧了方向盘。
以前宋知鸢弄脏了鞋,他总是嫌弃她笨手笨脚。
裴淮之没有丝毫嫌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直接蹲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宋知鸢的鞋尖。
宋知鸢低着头,伸手理了理裴淮之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被珍视的松弛感,是周鹤川这辈子都没给过她的。
嫉妒冲毁了理智。
周鹤川推开车门,冲进雨中。
他张开双臂,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西装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知鸢。”
他近乎卑微地哀求。
“你以前最怕黑、最怕打雷了。”
“那五年在地下室,每次打雷你都要躲在我怀里的。”
“你再抱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宋知鸢停下脚步。
裴淮之将伞往她那边倾斜,把她完全罩在伞下。
宋知鸢平静地看着在雨中发抖的周鹤川。
“周鹤川,我早就不怕黑了。”
“因为那场大火告诉我。”
“你给我的黑暗,比没有灯的房间可怕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