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有些门，推开了就关不上。有些人，碰过了就放不下。”
协议签完的第三天，林薇给沈夜打了个电话。
“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
沈夜正在家看剧，听到这话坐直了身子：“你还会做饭？”
“你来了就知道了。”
“行，几点？”
“七点。”
挂了电话，沈夜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钟。
去她家吃饭，晚上七点，亲自下厨。这三个信息放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工作，不是谈判，是私事。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去自己家吃饭，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沈夜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一条休闲裤，没喷香水，就洗了个澡，刮了胡子。
六点四十，他到了滨江壹号。
上楼，按门铃。门开了，林薇站在门口，系着一条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
这是沈夜第一次看到她没化妆的样子。
皮肤很白，眼睛下面有一点点细纹，嘴唇是自然的粉色。不惊艳，但耐看，看着舒服。
“进来吧，拖鞋在鞋柜里。”林薇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
沈夜换了鞋，走进去打量了一下。两百多平的房子，装修偏简约，灰白色调，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南的夜景。茶几上摆了一束百合花，电视柜上有几张照片——林薇年轻时候的单人照，没有她**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林薇正在灶台前忙活。沈夜走过去，靠在岛台上看她。
“做的什么？”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个汤。”
“闻着不错。”
“还没放盐呢，你就闻着不错了？”
沈夜笑了，站在旁边看她炒菜。林薇的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生疏，一看就是偶尔做饭的那种。
“你经常自己做饭？”
“以前不做，离婚之后才开始学的。”林薇一边翻菜一边说，“一个人住，总得学会照顾自己。”
沈夜没接话，就安静地看着她。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的，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林薇偶尔被油烟呛到的咳嗽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林薇把菜端上桌，沈夜帮忙摆碗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客厅的灯开了一半，光线柔和。
“尝尝。”林薇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沈夜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外面做的强。”
“真的假的？”
“真的。外面做的太咸，你这个咸淡刚好。”
林薇笑了，自己也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好像有点老了。”
“不老，正好。你别对自己要求太高。”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吃的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生活。林薇说她最近在考虑要不要换一辆车，保时捷开腻了。沈夜说你要是不想要了可以给我，我正好缺辆车。
林薇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吃完饭，沈夜帮忙收拾了碗筷。林薇去洗水果，沈夜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围裙系在她腰上，把腰身勒得很细。
“林薇。”他忽然叫她全名。
“嗯？”林薇头也没回，继续洗草莓。
“你今天叫我来吃饭，不只是吃饭吧？”
林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草莓。过了好几秒才说：“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沈夜没回答，走过去，从她身后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林薇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沈夜……”
沈夜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撑在岛台上，另一只手慢慢伸过去，把林薇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林薇的耳垂红了。
她的呼吸变快了，但没有躲开，也没有推他。
“你上次说，我想要的东西你现在给不了。”沈夜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现在呢？”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很深，像两潭水，看不见底。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沈夜笑了，笑得很轻。
“我想要你。”
三个字，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林薇心里。
林薇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沈夜的T恤下摆，指尖发白。
“你确定？”她问。
“我从来不做不确定的事。”
沈夜说完，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林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她的手从抓着T恤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他。
厨房里的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交缠在一起。
吻了多久，没人记得。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林薇的脸红透了，嘴唇上沾着草莓的汁水，亮晶晶的。
“去卧室。”她说。
沈夜一把她抱了起来。林薇轻叫了一声，搂紧了他的脖子。
卧室在主卧的尽头，门没关，床头灯亮着，橘**的光。
沈夜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林薇仰面看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里有光，有水，有说不清的东西。
“沈夜，你以后会不会也像赵猛一样？”
沈夜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不是赵猛。你是林薇，我也是沈夜。我们没有别人的剧本。”
林薇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沈夜吻了吻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鼻尖，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慢慢往下，一颗一颗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
沈夜掏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崭新意大利炮~~~~
窗外的城南夜景在远处亮着，二十六楼的高度，没有人能看见这扇窗户里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吸声，还有偶尔的细碎声音。
百合花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混着两个人的气息。
……
七次后，一切安静下来。
沈夜耳根通红，浑身不自在，摸着软阮的意大利炮，声音又干又涩，低声嘟囔道：“我……我这是第一次，有点收不住。”
林薇靠在沈夜怀里，沈夜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沈夜。”
“嗯。”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沈夜低头看她：“计划什么？”
“从你第一次在日料店见到我，到现在。每一步，你是不是都算好了？”
沈夜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要说全是巧合，你信吗？”
“不信。”
“那你觉得呢？”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但不是那种坏人的故意，是你知道我要什么，然后你给了。”
沈夜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也许吧。但有一件事我没算到。”
“什么？”
沈夜把她搂紧了一点。
“我没算到，我会真的动心。”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她在笑，但沈夜感觉胸口有点湿。
＞ “有些人，你以为是猎物，追着追着发现自己也掉进了坑里。这不是失手，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