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柚不太喜欢这般浮华喧闹的场合，手里捧着一杯清甜的鲜榨果汁，小口小口地抿着，不刻意引人注目，却也不显局促。
期间不少样貌出众，家世优越的豪门公子举杯搭讪，她并未回避视线，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随即浅浅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唇角弯起一抹温婉弧度。
“谢谢，我不胜酒力，以汁代酒，敬各位。”语气温软，姿态无可挑剔。
满桌附和，却无人敢真的计较。谁都知道，这**的小公主，软的只是脾气，硬的才是底气。
旁人只当她怯场，打着哈哈便转身去了别桌，眼底那点被扫了兴味的悻悻，半分也不敢露在面上。
一旁的江砚舟见状，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扬，趁势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与笑意。他这妹妹，看着乖巧内敛，实则心里通透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侍者推开，原本喧闹嘈杂的包厢，骤然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门口。
霍妄逆光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气场凛冽，瞬间席卷全场。
那张脸轮廓冷硬，眉眼间是常年执掌大局的强势与淡漠。
不过二十八岁，他已将霍氏握于掌心，不近烟酒奢靡，更不近女色。在纸醉金迷的沪城顶层，他是一块砸不碎的寒冰，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活**”。
霍妄一入场，在场那些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豪门少爷，尽数收敛锋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造次，只低眉顺眼地喊了声：“霍爷。”
江砚舟笑着起身迎上前，屈指在他胸口虚捶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霍妄比他大两岁，按理他该叫那声“哥”，却被对方一句“不必”堵了回去。这么些年，他都是叫他名字。
“霍妄，可算把你盼来了。柚柚昨天刚回国，你们都六年没见，这小姑娘变化太大，你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霍妄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越过江砚舟，径直落在不远处那抹纤细白皙的身影上。
他那双常年覆满寒霜的眼眸，在看见少女的瞬间，悄然融化了所有的冰冷与疏离，漾开一层极淡的温柔。
六年了，整整六年未见。
他还清晰记得六年前的机场，那个软软小小的女孩才到他胸口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眼眶红红地喊他霍妄哥哥，满眼依赖与不舍。
一转眼，昔日黏人软糯的小丫头，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青涩稚气未脱，却偏偏身姿窈窕，肩颈白皙漂亮，安静垂眸的模样，干净纯粹又透着浑然不觉的撩人。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温室繁花，清甜**，勾得人心底发*，克制不住地想要占有。
霍妄喉结微微滚动，手掌悄然收紧，眼底暗流翻涌。
十年商海沉浮，他见惯了人心险恶，功利算计。无数女人费尽心思勾引攀附，用尽手段靠近他，皆被他冷漠隔绝，从未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他的世界，常年冰冷荒芜，只剩博弈、算计、输赢。唯独江柚，是他这十年腥风血雨里，唯一留存的净土。那份藏了十年的珍视，早已在漫长的孤寂中，发酵成了不可触碰的执念。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暗流，声线低沉克制，听不出半点情绪。
“是变了。”
话音落下，他抬步走向角落，目光沉沉落在少女身上，嗓音放得更缓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