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在,朋友走过来拉住了他:“你可拉倒吧!陈翊?他那厌女症状,你又不是没见过!这里面的人要是他,我当场**给你看。”
傅琛想了想,也觉得荒唐:“也是,里面的人谁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陈翊。”
朋友顿了一秒,话锋一转:“但你觉不觉得,女的声音有点像是宋桃?”
宋桃刚落下的心脏,瞬间又高高吊起,跟坐过山车似的,一颗小心脏简直快要承受不住。
不是,这人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她刚才不就哼了一声?
好在,傅琛很笃定地回了一句:“不可能是她,她没那个胆。”
两人并肩往外走,声音还在继续。
朋友:“对了,咱们不是说好,有陈翊在的场合,尽量不安排女士在场吗?你最近怎么又是搞泳池派对,又是故意带女朋友来的?你就不怕惹陈翊不痛快?”
傅琛:“相比较担心他痛快不痛快,我更担心他把主意打在我们几个兄弟身上。
“他都25了,总得要解决生理需求,可他又那么讨厌女的,你说他还能靠什么办法排解**?”
朋友倒抽一口凉气:“**,陈翊他……真的是***?”
傅琛:“***不***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要是敢追老子,老子再舍不得他这条人脉,也得和他划清界限!”
朋友:“……”
宋桃听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讨论声,想到陈翊此刻正在对她做的事,不免就觉得荒谬至极。
“陈少,您的朋友们是不是都不知道,您的厌女病,其实都是您装出来的?
“不是,我就纳闷了,您说您图个什么呢?图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独一无二的人设?
“对了,今天这事,我可以替您保守秘密,但咱俩之间的恩怨,您看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就此高抬贵手,放我一……”
话没说完,陈翊蓦地停下了动作。
宋桃以为他要换个姿势,正欲转身。
忽然间,陈翊猛地抽离,蹲下身,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
他脊背躬着,修长指节死死扣着马桶边缘,用力到泛白,每一次呕吐,在狭小的隔间里,显得都是那样的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一并吐出来。
“你……”宋桃瞳孔剧震。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脚步不受控地往后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隔间门。
她看过陈翊的资料,他的厌女症是有躯体化症状的。
和女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或是有肢体接触,就会恶心呕吐。
可也正因为知道,此刻的她,才感到更加的茫然。
不是,这哥们明明这么讨厌女的,明知带她来这里,会触发他的躯体化反应,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是有什么自我受虐的倾向吗?
宋桃完全理解不了这人的脑回路。
可瞧着陈翊跪在地上,抱着马桶不停地呕吐,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才肯罢休的模样,她心里忽然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像傅琛说的,这哥们大概是压抑太久了。
毕竟都25了,肯定也有男人的生理需求。
可身体上的抗拒,又让他无法和女人完成一场正常的亲密行为。
这么一想,宋桃忽然就觉得,陈翊这人,也挺可怜的。
宋桃到底还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了,毕竟以后她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
犹豫了一下,她一只手微微捂着鼻子,另一只手还是贴心地递上了卫生纸:“你还好吧?”
陈翊吐了好一会儿,稍微缓过来一些。
瞥见她递过来的纸巾,他意识到,自己被人撞破了他最不愿示人的一面,而且还是被他最不想知道的人撞破。
眼底骤然翻涌起恼羞成怒的怒意,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她递来的手扬开,嗓音沙哑冷沉:
“滚!”
宋桃的眼眸骤然一亮。
陈翊这是终于肯放过她的意思了?
那还等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这就滚。”
宋桃放下卫生纸,二话不说,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得贼快。
离开洗手间后,她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掏出补妆镜看了看。
脖颈上的牙印,渗着浓重的青紫,清晰可见,锁骨四周还散落着几道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她今天特意挑的昂贵裙子也变得凌乱褶皱不堪,裙摆还上沾着陈翊的秽物。
宋桃咬了咬牙,心里又恼又恨。
就她现在这副模样,还怎么回傅琛的身边去?
要是被傅琛发现她背着他跟别人搞在一起,虽然她是被迫的,可男人在这事上,哪管你主动还是被动?
到时候,她好不容易攀上的这棵大树,非但保不住,还可能反手生吞活剥了她。
宋桃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傅琛发了条消息:“傅少,我忽然有些头晕,怕扫了你们的兴,就先悄悄撤啦,你玩得开心。”
消息刚发出去,傅琛就回复了她,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听完消息,宋桃嘴巴一扁,就很想要落泪。
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金主霸霸啊!
她费了多少心思,赔了多少笑脸,才让傅琛对她上了头。
可这一走,扫了傅琛的兴,她清楚,傅琛对她的那点兴趣,很快就会被别的同样有野心的女人填补上。
到时候再想回到今天这样的亲密关系,怕是就难了。
更要命的是,经过今天这一遭,她算是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攀附傅琛,根本就不是在傅琛这里求得一把保护伞,反而更像是把自己架在了悬崖上走钢丝,令她处境更加的危险。
陈翊这狗男人,不仅不怕傅琛,如今手里还攥住了她的把柄。
要是他哪天心情不好,把他们俩的事往傅琛面前一捅,她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与其等着被陈翊拿捏,不如现在就及时止损。
远离傅琛,也远离陈翊。
宋桃咬了咬唇,点开麦克风,语气体贴得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不了不了,你和朋友们一起玩吧,把你叫走了多扫兴呀。等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把您陪高兴了。”
消息发送的那一刻,她心里很清楚——
不会再有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