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被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像一条温热的藤蔓。

衣服也湿了，若隐若现的。

唐宛央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浑身发软，整个人贴着他浸在水里。

水雾蒸腾，屋里的温度像是又高了几分。

她的脸烧得厉害，分不清是热气还是羞的。

裴溯之的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唇角往下，吻过她的下巴，落在她颈侧。

唐宛央仰着头，后颈抵着桶沿，呼吸急促，手指攥紧了他的手，发带绷紧了又松开。

“裴溯之……”她的声音发颤。

裴溯之的唇停在她锁骨上，抬眼看她。

水雾里，他的双眸湿漉漉的，像被雨洗过的墨石，里面的东西浓稠而滚烫。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发带***人的手腕绑在一起，缠得紧紧的，像打了死结。

“宛宛。”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贴着她的锁骨传来：“你自己送上来的。”

唐宛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缠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水雾缭绕，他的眉眼在雾气里柔和又清晰，像她第一次在城东学堂看见他时的模样。

那**站在海棠树下，抬手拂开低垂的花枝，侧脸清冷，离她很远。

可此刻他在她面前，湿漉漉的，热乎乎的，满心满眼都是她。

唐宛央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裴溯之，你坏死了。”

裴溯之笑了。

他偏过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发顶，握着她的手在水下收紧了些。

发带缠在两个人的腕上，被水浸得沉甸甸的，贴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的，像一条解不开的结。

“宛宛，我想向将军提亲，入赘给你。”

裴溯之拥抱着她，身体隔着她身上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温热。

唐宛央一下子回过神，想起自己来找他是做什么的。

“不，不行。”

她往后退了一步，水声哗啦啦响起。

“为什么？”

裴溯之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情意还在翻涌，可底下浮上来一层薄薄的茫然和委屈。

唐宛央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没法说，只能咬着下唇，别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还没准备好。”

但她是个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的姑娘。

这明显是个谎言。

可他也舍不得逼她，选择揭过此事。

“好。”他说：“那等宛宛准备好再说。”

唐宛央松了口气。

那口气还没松到底，裴溯之已经靠过来了。

“但是宛宛。”他低下头，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耍赖的、不依不饶的黏：“你刚刚拒绝我了，我很难过。”

“难过得要死了。”他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唐宛央浑身一激灵，缩着脖子想躲，被他一只手扣住了后颈。

“要宛宛补偿。”

不好。

唐宛央躲都躲不及。

他的唇从她耳垂滑下来，落在她颈侧。

他亲了一下，停一停，又亲一下，沿着她脖颈的弧线慢慢往下。

唐宛央仰着头，后颈抵着桶沿，呼吸乱了。

裴溯之的唇从她颈侧滑到肩头。

衫裙被水浸得紧贴在皮肤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圆润的肩头。

他的唇落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吮了一下。

唐宛央的脚趾在水下蜷起来，手滑到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湿滑的皮肉里。

“裴溯之……你别……”

“宛宛说不要入赘，那补偿总要给。”

他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闷闷的。

“宛宛好狠的心，连这个都不肯。”

唐宛央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他的唇已经从肩头移到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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