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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陈志远在身后喊:“林晚棠!
你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老女人,离了我看谁还要你!”
我没有回头。
重回职场的第一关是面试。
我投了十七份简历,十五份石沉大海。
剩下两份给了我面试机会。
第一家公司的HR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翻着我的简历,眼皮都不抬:“空窗三年,伺候婆婆?
我们招的是销售,不招护工。”
旁边等面试的几个年轻人嗤嗤地笑出了声,其中一个凑过去看我的简历,念出声:“‘擅长护理偏瘫老人,有丰富翻身拍背经验’,大姐,我们这是卖化妆品的。”
我站起来走了。
第二家就是苏晴的公司。
这家连锁品牌的市场总监,把简历从我手里抽回去,看了很久。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我写的那行“三年间独立护理中风老人,未发生一次褥疮,未发生一次感染”,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基层导购,底薪三千,干不干?”
“干。”
她挑了挑眉,力排众议把我留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就是这句话让她决定赌一把。
她后来跟我说,她见过太多能说会道的人,但那天我眼睛里那股劲,她认得。
那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才会有的劲。
入职第三周,陈志远带着陈志红,拉了条白底黑字的**堵在我门店楼下。
**上写着:“抛夫弃母!
丧尽天良!”
陈志红举着手机直播,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对着镜头说:“我可怜的妈啊,儿媳妇攀上高枝就不要你了。
大家快来看看,就是这个女人,在这家店上班,大家千万不要买她卖的东西……”同事们眼神变了,客户绕着柜台走。
一个已经结完账的顾客,犹豫了一下,把购物袋放在柜台上,小声说“我还是不买了”,转身走了。
我不理会,一个人在店里背产品话术,背到凌晨两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苏晴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还在,什么也没说,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
月底盘点,我的销售业绩,全区域第一。
庆功那天,陈志远又来堵我,拽着我的胳膊不放,嘴里喷着酒气:“林晚棠你跟我回去!
你丢不丢人!
你还有脸庆功——”我没挣也没喊,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平静地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看着他脸色发白,手松开我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