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夜光阴,父亲两鬓已然染成霜白,母亲双眼肿得如同核桃。
谢洲白守着我的尸身,同我说了一整夜的情话。
往后数日,我身上的腐臭一日重过一日,他便命人在屋内堆满寒冰。
寒气漫溢,屋子冷得如同冰窖,可他半点不惧刺骨寒凉,执意要与我同榻相伴。
皇宫之内,那国师的伪装也终于被戳破。
皇上查出他不过是江湖骗子,当即震怒,下令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
酷刑之下,国师尽数吐露全部内情。
包括三年前,傅雪棠重金收买他,令他前往相府,编造相府有女命中带煞的谶语。
人证物证一并呈递御前,一桩由谢洲白,我爹娘联手谋划的骗局,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
皇帝即刻下令将谢洲白与丞相夫妇押上大殿当面审问。
“真是荒唐!”
金銮殿上,天子怒吼。
“谢洲白,你身居世子之位,三年前竟精心策划这场诈死的诡计,夺走你与婉霜的五个孩儿,将满身污名尽数强加在那可怜女子身上!”
目光扫向阶下丞相夫妇。
“丞相,丞相夫人,你们可知罪!”
“傅宛霜虽非你们亲生,却在膝下养育十数载,情同骨肉。”
“你们怎忍心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恶事!”
皇上眼底泛红,往事骤然浮上心头。
还记得昔日父亲带我入宫议事,我年少顽皮,不慎将二皇子撞入湖中,皇后震怒要降罪于我。
父亲面色惨白,长跪在地,不惜以性命为我求情。
当年那般护着我的父亲,到头来却为了亲生女儿,连同我托付一生的竹马夫君,联手将我推向死路。
父亲往日挺拔的脊背,此刻佝偻蜷缩。
母亲早已哭干泪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心肺阵阵抽痛。
此事传遍京城,百姓无不唏嘘叹息,人人都在为我抱不平,悼念我的惨死。
皇上下令,革去父亲丞相官职,削去谢洲白世子爵位,贬为庶人。
一行人被送回世子府,恰好看见傅雪棠正被侍卫缉拿。
她立刻奔上前,满眼惶急。
“世子哥哥!他们都说我有罪,要抓我受刑!你快替我解释,我从未害过人,也从未做过亏心之事!”
她的手还未碰到谢洲白的衣摆,便被他狠狠一脚踹飞。
傅雪棠身子重重撞在石柱,再滚落在冰冷地面,一口鲜血猛地呕出。
她忍着剧痛,满眼震惊望向谢洲白。
“世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