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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你听朕解释……”他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朕也是被沈若雪蒙蔽了!朕从未想过要害你!那些事都是她做的,与朕无关啊!”
他抓住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我夫妻一场,你救过朕的命,朕……朕心里一直有你!是朕一时糊涂,是朕昏了头!你饶朕这一次,朕这就下旨废了沈氏,复你后位,朕此生只爱你一人,好不好?”
崔嬷嬷见状,也扑通跪下,老脸煞白,额头磕得砰砰响。“老奴知罪!老奴是奉命行事啊娘娘!”
她哭嚎着,声音嘶哑,“是陛下和贵妃命老奴打您的,老奴不敢不从!老奴也是逼不得已!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老奴这条贱命吧!”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老奴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您,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您了,饶我一命……”
黑熊精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人话都说不利索了,只会呜咽着磕头:“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我冷冷看着他们。
这些方才还不可一世、争着要抽我筋扒我皮的人,此刻像一群摇尾乞怜的蛆虫,丑态百出。
我冷哼一声,莲根微微收紧。
“让你们死了?”我俯视着他们,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太便宜了。”
“我要养着你们,让你们慢慢死。”
“从今往后,你们每日都要困在幻境之中,一遍又一遍承受姐姐所遭受的一切——被夺子、被剥衣、被扎指放血、被剜心……百遍,千遍,直到你们魂飞魄散为止。”
几人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绝望的尖叫声刚要出口,便被莲香尽数吞没。
不多时,大殿里的尸骨被我吞噬殆尽。
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站在原地,表面上看毫发无伤,甚至衣冠整齐,可眼神空洞,形同傀儡。
他们活着,日夜都在痛苦中度过。
……
我将姐姐残损的元神小心收拢,纳入莲心最深处。
她伤得太重,几乎魂飞魄散,但好在莲心未灭,还有一线生机。
我以自身精血为引,日夜温养,等她慢慢醒来。
轩儿也被我收了进来。
小小的婴孩化作一枚青翠的莲子,静静躺在我的花房之中,被层层莲瓣护住。
他体内被灌入的毒药正一点点被花房净化,等他破壳而出时,便再无后患。
我收敛了满身黑莲业火,褪去狰狞的妖相。
黑气散尽后,我变得雪白无瑕,一如当年佛前那朵初绽的白莲。
我端坐在凤位之上,执掌这万里江山。
朝堂上,有恶人当道,我便以雷霆手段斩去他们的根基,毫不留情;
有忠臣良将,姐姐的慈悲便透过我流转出去,怀柔安抚,施以恩惠。
一刚一柔,一黑一白,这天下竟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百姓只道新后贤明,手段果决又不失仁慈,却不知凤座之上坐着的,早已不是凡人。
数年后,轩儿伤愈破莲而出。
他生来便带着莲花的清贵之气,又有黑莲的杀伐决断。
他继承了我的狠厉,也继承了姐姐的悲悯。
他登上帝位那日,天降甘霖,万民叩拜。
而我和姐姐,在将他安稳送上龙椅之后,终于听到了那声召唤。
观音的梵音自九天而来,清冽如泉。
我们姐妹二人相视一笑,化作两道流光,一黑一白,冲天而起,回归清潭。
从此,晨钟暮鼓,青灯古佛。
清潭之中,两朵莲花并蒂而生,一白一黑,日夜相伴。
白莲渡人,黑莲镇邪。
偶尔有路过的樵夫看见,只当是寻常景致,却不知那潭底藏着两段因果、一场恩仇。
她们不再过问世事。
但她们的故事,会在这江山万代里,一直流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