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在酒店一觉睡到天亮，睡得格外安稳。
不用悬着心，担心醒来就被抛下。
拉着行李箱赶到支教学校时，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
负责带队的人看见我，快步朝我跑来握手。
“欢迎温莹老师，我叫周桂兰，是这的校长。”
她看到我脚腕上的正骨绑带，二话不说接过拉杆箱就搀着我往里走。
“脚伤严重吗？我宿舍有红花油，走，我给你揉一揉消肿。”
我红着眼摇摇头。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谢您。”
放完行李后，我也跟着活动。
孩子们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师，你名字里的莹是萤火虫吗？”
“南山晚上都是萤火虫，成群结队一闪一闪的，可好看啦。”
“那老师只有一个，其他萤火虫去哪里了？”
我摸了摸小姑**头。
“就算只有一只萤火虫，也照样会发光的。”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七嘴八舌跟我讲故事。
同一时间，几百公里外。
程昼请了假，揣着戒指盒抱着花赶到了我原先工作的学校。
在门卫登记完，他直接到了我的办公室。
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摆放着我们五个人的毕业合影。
程昼松了松紧绷的肩膀，转头笑着朝隔壁工位的老师打招呼。
“**，我是莹莹的男朋友，请问她是去上课了吗？”
隔壁办公桌的女老师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来人。
“真是男朋友？”
程昼笃定地点头。
“没错，我是，你看那照片上就有我。”
女老师叹了口气。
“温莹已经去云川支教了，怎么也要过几年才会回来。”
“云川？”
程昼怀里的花径直摔落在地。
女老师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补充。
“对了，你顺便把那张照片拿走。以前温莹宝贝得不行，好像是不小心给扔在这儿了。”
桥满星是最后一个回家的。
没有往日说说笑笑的喧闹，客厅的氛围安静得有些奇怪。
温灼、顾拾光、程昼都围坐在沙发前，看着茶几上的照片。
乔满星换好鞋，弯腰拿起那张照片，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这不是我们的毕业合照吗，你们围在这里看什么啊？”
程昼垂着眼，声音沙哑干涩。
“这不算是合照，上面没有温莹。”
“我找遍了所有人的相册，都是四人合照。”
乔满星下意识伸出手，点向画面最靠边的那一块，脱口而出。
“哎，这不是......”
话音猛地戛然而止。
拼接的痕迹在灯光下分外明显，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顾拾光别开视线，死死盯着地板。
温灼皱着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满星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以前都没有留意过。”
程昼抬头看向她。
“你有个专门用来工作对接的手机号对吧，给莹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