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沉着脸,并未回答。
身后,下人押着昨日想要欺辱我的马匪上前。
二人明显是受了刑,浑身血肉模糊。
刚见到谢骁,就不断磕头。
“王爷!王爷我们说!我们全都认!”
“昨日是二小姐找我们来,给了我们五百两,让我们辱了大小姐清白。”
“她说会保住我们的命,我们这才敢干!”
“对……对还有上一次,上一次也是二小姐同我们做了交易,让我假意侮辱她,然后栽赃到大小姐身上!”
“我们上次不敢真的夺走大小姐的清白,是您几位吩咐,这才……”
“住口!”
这一句没说完,屋中的几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看到这一幕,竟有些想笑。
他们审判姜长清,却不敢面对自己做下的错事。
是他们信了马匪的话,以为是我要害了姜长清。
然后,设计让马匪将我掳走,给我一个教训。
之后又给了我一场假婚,一道假圣旨。
害了全家女眷命丧黄泉。
姜长清听了这些话,腿脚瘫软,跪到在地。
“他们说谎,他们说谎!你们怎能信他们不信我?”
“这肯定都是姜长沅教的!”
“啪——”
父亲反手又是一巴掌。
“长沅都走了,你还敢诬陷她!”
姜长清怔怔地抬起头。
几秒后,她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走了?姜长沅死了?”
“她占了十七年我的位置,享了十七年本该属于我的富贵,她早就该**!”
“啪!”
又是一巴掌,比先前更重。
姜长清被打得嘴角渗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从前她这样哭闹抱怨,父亲和兄长们只会围着她哄。
说委屈了她。
她口不择言发泄也是应当的。
从未像过今日这般。
“为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她哭出了声,歇斯底里。
“我不过是想让侍卫吓唬吓唬姜长沅,吓吓祖母她们!她们手无缚鸡之力,能出什么事!难道她们能真同姜长沅所说,死了不成?”
大哥一步上前,俯身逼近她,眼睛红得滴血。
“你那道格杀勿论的命令一下,一屋子女眷,没有一个活口。”
“姜长清。”
大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一道命令,杀的是我们全家。”
姜长清愣住,不敢相信。
直到她被带回姜家,看到一屋子的**。
在外曝尸两日,尸身已经变了模样。
只一眼,姜长清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弯下腰干呕起来。
她一边干呕一边往后退。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是你们做的局,想骗我认罪!”
“祖母她们最疼姜长沅,这是她们故意捉弄我!”
二哥将她死死摁在门口,逼着她的脸正对那一地尸身。
“看清楚!”
“你不是说吓唬吓唬能出什么事吗?”
“她们曝尸两天了!整整两天没有一个人替她们收尸!”
姜长清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随口一句,我没想到……”
“这一切……不该只算在我头上啊!”
“圣旨是你们自己假传的!谋逆的罪名是你们自己扣的!”
“按照祖母风骨,即使没有我的命令,她也会带着全府女眷自*!”
姜长清抹了一把脸,声音凄厉。
“她们横竖都是要死的!你们凭什么只怪我一个人?”
屋子里死一般地静。
父亲、大哥、二哥、谢骁沈记,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因为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们不敢看的地方。
她环视着满屋的男人,忽然惨笑起来。
“把罪名都扣在我头上,无非就是想让你们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你们才是害死她们的真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