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农民出身，我不怪你没退休金这件事。”
“但，你也该为我考虑考虑。”
“我和小雅商量了商量，要不你去当保姆吧，帮人带孩子，不少挣。”
“你带了豆豆几年，也有经验了，算是熟手。”
我今年六十了，儿子不说让我颐养天年，还想着把我推出去，让我当保姆挣钱。
听着这样的话，我的心彻底凉了。
“你什么表情，看你意思还不愿意？”
儿媳脸色更冷，“难道还真打算赖我们一辈子？”
“连退休金都没有，想让我们帮你养老？”
“我告诉你，我们可没多余的钱管你。”
“妈，小雅说话直，但说的也是事实。”儿子再次开口。
“你也知道现在养孩子压力大，再加上养你的话我和小雅确实力不从心。”
买房、买车。
结婚的彩礼、金首饰。
这些都是我和老头子从地里拼出来的。
没有一分欠款。
在儿媳怀孕后，我来帮忙照顾，老头子还在拼。
他是在卖水果的路上出的车祸。
临死前说儿子变了，让我多留个心眼，拿到赔偿款后不能全给他们，要自己留一部分。
他让我发誓，必须把一部分存成死期。
我听他的，把肇事者给的赔偿存起来一部分。
这几年来，儿子儿媳一直很好，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渐渐的，我把那笔存款用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置办家里的大件，我出钱。
小孙女的奶粉钱，我承包。
他们想去旅游，我安排。
没想到刚把钱花干净。
他们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我没钱了，不仅不养我，还要让我继续去挣钱。
儿子盯着我，“妈，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会看着我们日子难过不管吧？”
儿媳开口，“你要不管，可别怪我们以后不养你老。”
我想去看看牙，五百都要不出来。
我还能指望他们养老？
我忽然笑了，被气笑的。
他们未必是要逼着我去当什么保姆。
只是随便找个由头，我不肯的话能够减少他们逼我走的愧疚。
当然，前提是他们要有良心。
我要是心软，真应了他们去当保姆，他们自然更高兴。
不应，我就成了那个和他们对着干的人。
我心中做出决定，要离开这个家。
我还没开口，胃里一阵绞痛。
我脸上当即就冒了汗，开始还能撑着，只是几秒我就捂着肚子蹲下。
我看着儿子，“送我去医院。”
儿子想起身，却被儿媳拉了一把。
儿子重新坐下。
“还真是越老越成精，还会演戏了。”
儿媳阴阳怪气开口，“你继续演，不如在地上滚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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