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姐姐是双生姐妹。
我从小体弱,被送去外祖母家直到十六岁才回到京城。
姐姐却一直留在父亲身边养大。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出了名的贵女。
而我在外祖母的商号里长大,从小学的是如何管家理账。
上一世嫁给萧衡后,姐姐告诉我萧衡喜欢安静温顺的女子。
于是我收起算盘,换下红裙,在萧衡面前装了几十年端庄。
第二日,姐姐果然带着裁缝来了我的院子。
她命人展开几匹素色绸缎,又从自己的首饰匣里挑出一支白玉簪。
「萧衡不喜欢女子打扮得太招摇。你以后少穿红色,这些素净衣裳更衬你。」
我摸了摸那匹月白色绸缎。
「他还喜欢什么?」
姐姐看着我,语气似是试探。
「你愿意为了他改?」
我笑的一脸天真,「那是自然,他日后可是我夫君。」
接着,姐姐便像是如数家常般和我嘱咐着萧蘅的喜好。
我听着,心里一片冷笑。
知道的以为姐姐好心,不知道还以为是主母叮嘱妾室要好好照顾自家夫君呢。
我故意皱了皱鼻子。
「萧蘅的爱好也太无趣了些,不是喝茶便是调香的。」
姐姐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道。
「等你嫁过去便知道了。萧衡待人温柔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做萧夫人,其他都不用你操心了。」
这番话,上一世我听得满心甜蜜。
只以为姐姐说这些都是为了我好。
如今再听,只觉得她这话里一字一句都藏着得意。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我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当晚家宴,父亲主动提起了婚事。
「萧家既然答应了,过几日便将你们的庚帖交换了。你姐姐入东宫以前,也能亲眼看着你把婚事定下来。」
我缓缓放下筷子。
「外祖母留给我的嫁妆还未清点。等账目理清,再交换庚帖也不迟。」
父亲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
「那些铺子一直由家中替你照管,能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父亲何必紧张?」
桌上一静。
姐姐连忙给父亲添了一盏酒。
「妹妹只是婚前不安,想亲自看看自己的嫁妆。父亲让账房将册子送来便是,何必因为小事伤了和气?」
父亲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继续发作。
半个时辰后,账房将嫁妆册送进了我的院子。
外祖母留给我的宅院、田庄和铺子,一样不少地列在上面。
可我翻到最后,发现三间最赚钱的绸缎庄却都转到了姐姐名下。
就连过去五年的商铺、田产的利润,有近七成的虚假账目。
最下面压着一张支银凭证。
落款处盖着我的私印。
我看了一下支取银子的日期,那时我还在城外为祖母祈福,压根没回沈府。
青黛看清上面的数额,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姐,居然有一万八千两?可我们分明没有支取过这笔钱啊!」
难怪父亲急着让我出嫁,姐姐让我我嫁进萧家以后,便无需理会这些金钱俗世。
我想起上一世,刚和萧蘅成亲,那时他说不喜女子整天将银子挂在嘴边,平白无故沾染一身铜臭。
我便真的听信了他的鬼话,老老实实将所有嫁妆铺垫交了出去。
我把那张支银凭证单独收好,看向青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