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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你愿意做我的新郎吗？”
我的声音落下，礼堂里安静得像断了电。
周聿白看着我，没急着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助听设备。
确认它还在正常工作后，他才站到我面前。
“许知意。”
“嗯。”
“我答应。”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清禾脸色惨白，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程野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几步冲上仪式台。
“周聿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聿白侧过身，把我挡在后面。
“知道。”
“她刚才是在气头上。你不能趁这个时候答应她。”
我听得笑了一声。
“程野，你是不是忘了，刚刚是谁说，只要我选中谁，谁就陪我走完流程？”
程野咬紧牙。
“那是玩笑。”
“刚才你还说，那不是玩笑。”
他一噎。
周聿白没有和他纠缠，只抬头看向主持人。
“继续。”
主持人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孟清禾急忙抢过话筒。
“婚礼流程已经被打乱了，现场也需要重新安排。周先生，你们最好先冷静一下。”
“流程不用重新安排。”
周聿白看向**。
“把原始视频调出来。”
孟清禾的表情变了。
“原始视频不在这里。”
“那就去找。”
他语气很淡。
“酒店的所有设备都有操作记录。谁删的，谁改的，查一下就知道。”
孟清禾还想说话，**已经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周总，原始文件找到了。”
大屏幕重新亮起。
这一次，没有煽情滤镜，也没有字幕。
画面里，我被车鸣声吓得停在路边。
下一秒，镜头往后拉。
能清楚看见程野站在旁边，正低头看手机。
直到有人提醒，他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另一段视频里，我在聚会上没有听清问题。
程野没有替我解围。
他甚至先对着镜头笑了笑，才走到我身边。
“她听不见，大家多担待。”
语气里全是敷衍。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孟清禾扑过去想关掉屏幕，却被酒店经理拦住。
“孟小姐，刚才删除原文件的人是你。”
经理递出操作记录。
“包括撤掉字幕屏、调高音响、修改流程，都是你的账号。”
孟清禾嘴唇发抖。
“我只是想让婚礼更好看。”
“好看？”我看着她，“让一个听不见的人站在红毯上等指令，这也叫好看？”
她说不出话。
程野却突然转向我。
“知意，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你只是听见了几句气话。”
我看着他。
“你说我麻烦，说你不想照顾我一辈子，也是气话？”
程野脸色难看。
“我那天喝了酒。”
“婚礼前一天，你们在影音室讨论怎么让我出丑，也是喝多了？”
我点开录音。
孟清禾的声音立刻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视频一放，所有人都会知道，没有程野，她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
紧接着，是程野的回答。
“等周聿白反悔，我就上去收场。”
录音播放到这里，我按下暂停。
“程野，你还要继续收场吗？”
他站在台下，脸色灰败。
周聿白牵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微微收紧。
“主持人。”
他看向台上。
“婚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