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厅很热闹。
我走到收银台,报上姓名和预订编号,请工作人员调出原单。
她认出了我,低声解释:“陆先生说您今晚也会到,我们以为是一起办宴会。”
“把我后来申请撤销授权的记录也调出来。”
她点点头,转身去找经理。
走廊那端的包厢门开着,里面正在唱生日歌。
我没有过去,却还是从门口看见了陆承砚。
他站在沈若宁身侧,握住她的手,替她切下第一块蛋糕。
我收回目光,经理带着原单过来。
我们刚说了几句,陆承砚从包厢里出来。
看见我,似乎有点儿高兴,嗤笑一声。
“还说要离家出走,结果我陪别人过个生日都要吃醋。”
我没理会他,把扣款提醒给经理看。
“请把我名下新增的消费撤销。包厢之后要继续用,请向实际用餐的人结算。”
陆承砚皱眉,“什么意思?这个包厢是你订的?”
经理翻到记录。
“陆先生,这里确实有许女士此前提交的申请。新消费我们需要另行结算。”
“记我账上。”
陆承砚说完,又看向我,“满意了吗?”
沈若宁跟出来,可怜道:“我不知道包厢是知意姐订的。她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让大家散了。”
我看着经理手里的单据:“宴会可以继续。只要不再从我这里扣款。”
陆承砚走近一步:“许知意,今天是若宁生日,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沈若宁道:“都是我不好,我给知意姐道歉。”
她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酒,递到我面前。
“知意姐,我们喝一杯,以后你也别总因为我和承砚见面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接。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她伸手来拉我,杯口歪了一下,酒洒在我的袖子上。
我皱起眉头,抽回手。
她踉跄半步,眼睛一下红了。
“我只是想和解......”
陆承砚扣住我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
我试着挣了一下:“放开。”
他越攥越紧,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不是还想当陆**吗?那就把这杯酒喝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陆承砚,我已经不是陆**了。”
他冷笑:“又来?”
“你要是真的舍得离婚,就拿协议给我签。”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在旁边的柜台上。
“你已经签过了。”
他打开,看见最后一页自己的签名,表情骤变。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半个月前。”
“不可能。”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拨通经办处号码,报出姓名与编号。
电话那头核对完,清晰地回答:
“陆先生,通知已经发给您了。”
“十八天前,你们的离婚手续就已经办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