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与祁砚衡划清界限后,我便想着祁家把我送出去的东西全部归还。
那日,温绮棠也在帮祁家整理东西。
轮到那册曲谱,她拿起来问:「这个是栖月送你的?」
祁砚衡扫了一眼:「大约是。」
温绮棠翻了几页,从夹层里抽出几张批注。
她笑了下。
「既然往后都不来往了,这些夹在里面的东西也没有留的必要。」
她松开手,纸页落进炭盆。
一下子半页烧成了灰。
我刚进祁家,见到的就是这一刻。
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借给他那日,曾说过两遍。
这是外祖母留给我的遗物。
我疯了般冲过去。
结果祁砚衡挡在温绮棠面前,以为我要推表姐,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说:「阮栖月,你干什么!」
「放开我!」
我用力挣开,手背撞在了炭盆边沿。
前些日子的烫伤当场裂开。
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等下人灭掉炭火,纸已经全部变黑。
烧焦的纸边一碰就碎。
我顾不上手背的血,跪在地上,把残页一张张捡起来。
一个字都看不清。
外祖母的字迹全部烧成了灰。
好像带着我的感情也都烧成了灰烬。
温绮棠脸色发白,说:「我不知道那是外祖母留下的。」
祁砚衡也僵住。
片刻后,他开口:「绮棠不是故意的,她不知情。」
我抬头看他,红着眼眶问:「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是谁写的?」
「她把东西丢进火里时,你为什么拦我?」
祁砚衡喉结动了动,说:「我以为你要伤她。」
那一刻,我连眼泪好像都流不出来。
原来三年的婚姻,还没有让我看懂这一件事。
只要我和温绮棠站在一处,他永远先防着我。
我抬头看着他们。
说:「祁砚衡,我总以为你会改,可我想错了。」
说完,我便离开那里。
我没有回头,也不再关心祁砚衡是什么表情。
当天夜里,我取出那封压了三年的信。
三年前,有人带兵出征前问过我一句。
若他能活着从北境回来,我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那时我满心都是祁砚衡,完全将这事抛到脑后。
如今我重新提笔,写了封回信。
「你当年问我的话,如今若还作数。」
「我愿意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