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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月 晚晚几许 2026-10-12 14:55:15




第二日上午,祁砚衡来了阮家。

见我便说:「你表姐因此事郁郁寡欢,若是你能解释清楚,这件事便可不必再提。」

「希望你能识趣,做个通情达理的女子。」

而那封澄清信上写的是金簪乃我自行选取,是**足表姐的感情。

我笑了。

这哪是什么澄清信,分明是舍我一人,成全众人。

「祁砚衡,你是来让我澄清,还是来让我难堪?」

难得的是,这次祁砚衡没有发火。

他坐到我对面说:「先把手给我。」

随后,他细心地替我给伤口上药。

他贴心的模样,让我想起了从前。

小时候我练字磨破过手指。

先生罚我抄二十页书,是祁砚衡不分昼夜地替我写完的。

我那时问他:「你今日还要去骑马,来得及吗?」

少年低着头研墨:「答应你的事情,总要先做完。」

那时的他,说话算话。

就算是玩笑话,也会当真。

但最重要的一句话,他却食言了。

思绪回笼,他问我:「还疼吗?」

我心里那点硬下去的地方,竟又松了一瞬。

他将桂花酥推过来:「等外面的议论平息,我带你去西山。你去年不是说想看红叶吗?」

我抬起眼。

前世我也等过这趟西山红叶。

他每次都说改日,总说下次一定陪我。

后来温绮棠和离归京,他陪她去了一整天。

我从新婚等到最后病倒,他也只说:「日子还久,下次我再陪你去。」

还没等我回话,祁砚衡说:「不过再看红叶前,先把澄清书写完。」

「还有一句话。」

祁砚衡待我向来只有兄妹之情,是我多年会错了意。

我推回了这封信说:「我不写。」

他眉心压下来,带了点怒气说:「绮棠已经被你连累。外面都在传她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只需要说清楚,她并非是第三者即可,就这么难吗?」

我反问他:「所以你要我告诉所有人,是我觊觎新科状元,是我拿簪子设局?」

「我才是那个第三者,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

祁砚衡顿了一下说:「等风声过去,也就没人会记得这些。」

「你生性坦荡,想必也不会计较这些。」

「日后,我还会娶你。只是现下要保全绮棠的名声。」

话音刚落,我笑了一声。

惹得他终于不耐烦地说:「若你没有选那支簪子,事情也走不到今日!」

「你是始作俑者,自然要你出面解释!」

「所以,你既然认定我有意算计,为什么还要谈婚事?」

祁砚衡沉默片刻,才开口:「昨夜坐在席间的,有翰林院的大人,有同榜进士,还有几位御史。」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娶你,这句话如今已经传遍京城。」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我刚中状元,若今日便改口,旁人会怎么看我?」

原来如此。

我轻声问:「所以你要娶我,是为了你的名声?」

祁砚衡皱了皱眉,并没有否认:「我既然说过,自然会负责。」

「正妻的位置我可以给你。」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绮棠受的委屈,我也会补偿。」

短短几句话,把我们三个人的以后安排得清清楚楚。

他娶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信誉。

他护温绮棠,因为那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至于我愿不愿意。

从头到尾,没有人在意。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曾经的暖意也散了。

随后把药和点心推了回去。

祁砚衡的手还压在澄清书上。

他大概以为,我气过这一阵,仍会像从前一样先低头。

毕竟从小到大,每一次争执,最后去找他的人都是我。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自己找理由去服软。

「我不会写澄清信,也不会再同你去西山。」

我叫来婢女,吩咐:「送客。」

那一刻,祁砚衡的脸色难看至极。

似乎在警告我别后悔。

怎么会后悔呢?

我用一辈子才看清这个道理。

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

几日后,温绮棠设了小宴邀我共饮。

她说想把误会说开。

我也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便同意了。

可走进宴席时,先看见的却是桌上摊开的信。

一封又一封,全是我写给祁砚衡的。

有人念道:「二月十七,砚衡答应陪我去看花。」

顿时,席间笑声四起。

「阮二姑娘记得真清楚。」

「还没议亲,已经像个祁夫人了。」

我站在门口,手脚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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