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
看我没继续闹情绪，贺沉舟紧绷的肩膀松下来，放下心了。
“这就对了。
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明天坐下来好好说。”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慢慢把房门关上。
贺家周末聚餐定在老宅。
我带小小到场时，前妻白舒宁已经坐在贺母身边。
她穿着一条新裙子，手腕上的手链正是贺沉舟上个月说弄丢的那条。
壮壮坐在贺沉舟旁边，见到小小，立刻把椅子往旁边挪。
“她凭什么坐这儿！
这是我的座！”
贺母指了指角落。
“让小小坐那边加个座吧。
当姐姐的别老跟弟弟抢。
今天是说壮壮上学的事，你别拉着个脸。”
我牵着小小坐下。
贺父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那套学区房，先过户到舒宁名下。
壮壮明年要上小学了，落户正好能用上。”
我抬头看向贺沉舟。
“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给壮壮夹了块排骨。
“就暂时借过去挂个名，等壮壮上完小学就转回来。
你现在又不住那儿，空着不也是浪费？”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舒宁也是为了孩子好，你也是当**，连孩子的前途都不能体谅一下吗？”
白舒宁拿起文件，指腹轻轻压住边角。
“晚晴，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按市价给你算房租也行。
沉舟夹在中间挺为难的，你别让他下不来台。”
小小扯了扯我的袖子。
“妈妈，我想回家了。”
贺母脸色沉下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
大人说话呢，轮得到她插嘴吗？”
壮壮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桌边的汤勺。
“我才不要她坐我旁边！”
他跑到小小身边，伸手去扯她的画板。
小小急忙护住画板。
“这是我的，你别碰！”
“你抢我爸爸，还霸占我的家！”
壮壮用力一拽，桌上的甲鱼汤被掀翻。
滚烫的汤汁朝小小脸上泼过去。
我扑过去挡住她，手背瞬间传来刺痛。
小小被我压在怀里，脸埋在我胸口，吓的不敢出声。
贺沉舟一把抱起壮壮。
“壮壮，烫着没？
快给爸爸看看！”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手背已经起了几片水泡。
“小小呢？
你就不问问小小有没有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不是躲过去了吗，能有啥事？”
“如果我没挡住，现在已经泼在她脸上了。”
“你吼什么！
刚才突然咋咋呼呼地扑过去，没看见把壮壮都吓哭了吗？”
我盯着他。
“让他给小小道歉。”
“小孩子瞎胡闹，你非得揪着不放？”
贺母也在旁边帮腔。
“壮壮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当后**怎么气量这么小？”
白舒宁抱着壮壮，轻轻拍他的背。
“都怪我没看住他。
晚晴，你手都烫红了，赶紧去水龙头冲冲吧，今天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个饭，别让长辈笑话。”
小小从我怀里抬起脸。
“妈妈，你的手破皮了……”她的声音发颤。
我低头看了眼手背，抽了张纸巾擦掉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