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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会不会有喜了

锁春桃 炖小鸡 2026-10-11 13:14:59


会不会有喜了

太子丢块玉究竟里头是怎样的前因后果,在孟闻舟那儿根本不是要紧事。他纯粹好奇心作祟。

“我问的,你不说,却要我信你的话,出手帮你,”孟闻舟薄唇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这是什么道理?”

我涨红脸。

所以要他出手帮我的前提,是我对他言无不尽,这也在情理之中。

可我该如何说,佩玉在我手里,是因山石洞之中有过露水之恩吗?

有些话,在见到太子之前贸然透露,于我而言未必是好事。

“非我有意隐瞒将军,可事关太子密辛,我实在没胆量胡言乱语,”我又说,“若因此得不到将军施以援手,我认了。”

孟闻舟笑出声。

“江桃,你很有本事。”

我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头皮发麻,不明所以。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自报姓名!这也是第一回相见,可他却知晓我的名。

我稳住心神:“将军何出此言?”

“一个通房,敢为了主子娶妻的事闹情绪,你挺有野心的。”孟闻舟顿了顿,道,“也挺有手段,能叫谢禹三年来后院只有你一人。”

妹妹成婚在即,他定然为了妹妹,才将谢禹的后院事查个明白。

让我带路,飞刀扎雀儿,是故意为难我,也是给我的提警。

他从见到我的第一眼,便是带有偏见的,还如何会信我的话?

我有本事,也有野心,还有手段,在这位孟小将军眼里,我可真是厉害得很。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卑躬屈膝,反正无论姿态怎么卑微,都改变不了他对我的偏见。

不管我怎么求他,他都会认为我别有目的,从他这儿,我是不用想着动心思了。

“我不是通房,”我从地上站起来。“将军要治罪我,好歹查的明白。”

通房是婢,我并没有**给王府,我是自由身,根本谈不上通房一说。

孟闻舟挑眉:“放心,你是不是通房都不碍事。我没那么霸道,手伸到端王府来。”

说完,他骂了句“该死的,憋不住了”,就冲进了臭烘烘的茅房里面。

看样子,他或许是真内急,并不是真特地来寻我麻烦的,只是见过我画像,认出了我。

我看了眼紧闭的茅房,趁这会儿赶紧跑。

-

此时,另一边。

谢禹给太子提建议:“给他们搜身?”

萧景初放下茶杯。

“罢了。”

找不到,或许是她不愿露面,毕竟事关贞洁,许多女人视贞洁如命。又或是无缘分。

无论何种缘由,皆不能强求。

萧景初起身走**阶。

下人们立刻挪膝到两旁,给太子让出一条笔挺挺的道,众人抬起的头再度磕在地上。

谢禹随行恭送,垂低的眉目间闪过困惑。

说是找物,不搜身不搜府,卫昭也只要下人们抬起脸,难道看脸能晓得东西丢在何处?

还问十日前谁见过太子,这和丢东西有何干系。

只是,卫昭是太子器重的亲卫,所言所行,必然符合太子的心意。

这一番,不像是找佩玉,反而像是找人。找一个太子在端王府中见过的人。

谢禹忽然回想起十日前的某一幕。

十日前,水榭之外,他和孟书宜看到江桃的时候,她跪在太子面前。

江桃......

刚起怀疑,谢禹就将这念头打消了去。太子是何等人物,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会对一个乡野来的粗鄙村妇起兴趣。

送到王府赤色铜门外,萧景初上了朱轮鸾车,忽然又问道:“谢禹,你府上是不是有个寄住的民间姑娘?”

谢禹面不改色说:“没有。”

萧景初便没有多问。

-

我跑到水榭外头,人群已经散去。

“太子走了吗?”

“走了啊。”

“太子没找到佩玉,也就这么走了吗?”

被问话的侍卫,不耐烦道:“不然呢?太子问过话,没人拾到,这事也就过去了,难道还要为了一块佩玉把王府搜个底朝天?”

理是这个理。虽说太子是君,世子是臣,可明君总是会顾及君臣之宜的。

哪怕太子找佩玉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动作太大,也会叫人揣测是不是王府得罪了东宫,王爷和谢禹也会如此斟酌。

故而有些事,必须点到为止。

既然如此,眼下最要紧的,是妥善善后,遮掩我方才支开阿五私自跑出来的隐情。

我找了块阴凉的好地方,故意晕在了那里。

没过多久,秋霜提着食盒路过,一眼瞥见蜷缩在花丛边的我,顿时失声惊呼,唤来另一名丫鬟。

二人手忙脚乱地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将我扶进就近空置的厢房里。

“江姑娘晕了,得去告诉世子吧?”

“不方便,世子在同孟小将军吃酒呢。”

“那去跟阿五说一声。”

“对,去找阿五,告不告诉世子,就他说了算,咱们没责任。”

两个姑娘一商量,达成了一致,秋霜跑去找阿五。

阿五是带着大夫一块儿来的。

大夫放下药箱,阿五把其他人支开,便给大夫交代我的病情:“江姑娘先是腹痛,在世子卧房里晕了过去,我就跑出去找大夫,期间大概她醒了过来,自己出来找人,然后晕那儿了。”

因为我被发现时也是晕着的状态,所以他压根没怀疑我是装的,只觉得我是在他跑出去之后短暂醒了一会儿,但最终虚弱的身子没能支撑住。

大夫随口道:“会不会有喜了?”

闻言,我心咯噔往下一沉。

算起来,月事是迟了,只是三年都不曾有孕,我根本没忘这处想。

“不可能的,”阿五说,“江姑娘每日喝的羹汤里面,都有避子药,三年从来没有间断过。”

软榻之上,我浑身僵住,耳膜嗡嗡作响。

怎么会是这样?

谢禹分明是想要孩子的,刚成亲那会儿,他逛集市看到虎头鞋就买了回来。

回来王府的一年之后,我肚子迟迟没动静,他带我去过求子的娘娘庙,香火缭绕的佛殿之内,他长身跪地,额头轻叩冰冷的青砖,求菩萨佑他瓜瓞绵绵

我手指死死攥住身下微凉的锦褥,指节泛出青白。

他难道连菩萨都骗。

大夫挽起衣袖,指腹搭上我的脉搏:“江姑娘吃的那个避子药我晓得,是西域来的药,相比寻常人家用的紫草,伤身程度会轻一些,不过那东西因为药性不烈,容易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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